第71章搅风波(17)(1 / 2)
穆珩似乎对燕措并没有很深的敌意,此次去玉门关,他帮着柳絮收拾东西,并把包袱搬上了马车,表现得十分欢喜,看来当初选择搬到镇安王府,的确是个好选择。
马车跑到了朝阳城门口,夏侯演没有出现在那里,含玉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在这十日的路途中,还是要提高警惕些,不然小人偷袭,没有防备,可就不妙了。
押送官粮的队伍浩浩荡荡,少说有百号人,他们穿戴整齐,严阵以待,待燕措下令后,队伍总算开始驶离京城。
押送官粮的都是男人,这日头又晒,难免回味冲天,不过还好乔含玉她坐在燕措的马车中,不至于受了那份苦楚。
之前在桃花涧她顶着日头足足走了大半晌,身体落下了病根,经不住长时间的风吹日晒,这也是为何燕措让她一起乘坐马车的缘故。再说他们都是行军的糙汉子,第一次见着这么闭月羞花的女子,岂不是会引起骚乱。
马车里,空间狭小,勉强能容得下二人,由于地势不平坦,好几次含玉都坐不住,整个人倒在了燕措怀里。第一次是无意,第二次是尴尬,到了第三次,燕措顺势将她揽入了怀中。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这么远的门吧。”
“是……”含玉的脸颊微微羞红,她有点紧张,又有点无奈,说实话,她现在对燕措还没有心动的感觉,这会儿他做出这样子暧昧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尴尬。
乔含玉犹豫了一下,她无奈地浅笑两声,小声询问:“嗯,王爷…我能不能起来说话,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对…对王爷的名声不好啊……”
哪知燕措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情,他的神情耐人寻味,有些得意的意思在里头似的。“他们都知道本王是代替陛下出行玉门关,此番,又有哪个不长眼的人敢在本王背后议论我们?于情于理,你实在不必太在意。除非……你是不愿意与我培养感情……”
“我……”
“那天晚上,那个誓言。只要两年,你若不爱我,我必不会纠缠你,但现在……两年才刚刚开始,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话音刚落不久,乔含玉从他怀中躲开,坐直了身子,神色一本正经,“我乔含玉说话算话,自然不会言而无信。只是两年内,王爷就有这么大的信心登上太子之位吗?”
“并非我有信心,而是有你在,我才有信心……”
“信心二字,说说即可,燕宸和燕硕都不是好对付的人,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夏侯演在时时刻刻觊觎着燕国。王爷您,也总该正经些,否则如何能守得住燕国这来之不易的疆土?”
岂料,燕措随即就禀手,恭恭敬敬答应了她。
队伍行了大半日,天色渐暗下来,燕措下令原地休整,十人一组围火堆,注意不要碰到粮草,其余的就没有再多管。
后来,月亮的形态在夜空中高高挂着,身旁万点星辰萦绕,好似快点亮了整个夜空一般。他们在这个广阔的草地上只能抬着头看着天,那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
落痕见大家行了半天路,有些疲累困乏,于是想出了解闷的法子,也好让他们觉得第二日赶路不那么辛苦。
“王爷,咱们这一路也是无聊,听闻姑娘会唱曲,我落痕想着,是不是可以请姑娘给大伙儿唱曲儿解闷,不知王爷您……”落痕知道燕措心里有多么紧张乔含玉,所以他第一句并不是问乔含玉,而是问他燕措的意见。
“嗯…看大家确实也很疲累,那就……一首曲子。”燕措的这个回答,不禁让落痕感到一阵无奈,就一首曲子,也实在太过小气了些。
“你要是嫌少,那我干脆一句都不准,嗯?”
“哦。”落痕极失落地撇撇嘴,他眼皮子搭了下来,整个人都没了精神气儿,他垂头丧气地走到含玉跟前,将此事说与她听。
哪知柳絮的一个提议瞬间让这个难题不攻自破,她赶紧从马车的箱子里取出一样东西。等到她把东西放到含玉面前时,落痕不禁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燕措送与含玉的琴。以前在藏娇楼,含玉除了会弹琵琶,还会弹琴唱曲,连古筝也略知一二。若只是为大家弹弹曲儿,不唱,那燕措也不会说些什么,如此,可不就解决了一大难题吗?
弹琴可以,唱曲也可以,只是让含玉没有想到的是,这丫头竟然把这东西给带来了。她故作生气,指着那把琴,苛责柳絮:“你知不知道,要是我们途中遭遇变故,这样的好琴被贼人弄坏了,可如何是好?”
柳絮自知好心办坏事,低着头承认错误:“姑娘,你就别生我气了,下不为例!好不好?”
“是啊,乔姑娘,柳絮她也只是好心,其实,若不是她带来了这把琴,我们这些人都还没机会听到姑娘的琴音呢!姑娘你心地善良,就看在我落痕的薄面上,别怪她了。”
“这才几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已经……这么熟络了?”含玉瞧出了一些端倪,她看着两人都不好意思开口,随后她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笑笑,说道:“算了,你带都带来了,不过用完之后,回头还是把它放到马车里。”
“是是,柳絮知道了。”
如此,落痕替含玉拿来了小木凳,然后她将琴放在木凳之上。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琴弦时,下一秒,该拨动哪根琴弦她都一一记着,没有出任何的差错。琴声悠远细腻,撩动人心,如痴如醉。
琴声加上美妙的夜色十分相衬应景,有的人呆呆的望着夜空,看着繁星和明月,有的闭上双目,靠在马车边静静享受着,也有的喝着热茶,听着小曲,陷入最美好的记忆中,沾沾自喜。
每个人想到的事物都不一样,是人或物,或一碗好吃的阳春面,或清甜可口的桃儿汁,又或一桩早已定下的亲事。
夜色更浓,氛围更静,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乔含玉倚靠在燕措身边,随着困意当头,她渐渐闭上眼睛,头也慢慢搭在了他的肩上,他斜睨过去,会心一笑,他抬头望着那皎洁无暇的明月,希望时间凝固在此刻,彼此相依相偎一辈子。
天亮后,队伍继续赶路,就这样连续过了七日,他们到了玉门关。一直守在玉门关边缘的将士见到大批粮草已经运了过来,他踉踉跄跄从观哨塔跑下来,他赶忙上前迎接,落痕能清晰地看到他那被泥土弄脏了的脸上,微微噙着泪光,就好像在说:咱们玉门关的人总算是可以活下来了!
后来镇守的段苍雷闻讯从远处携亲卫赶过来,他那副铁骨铮铮、英勇无比的气魄能让燕措和含玉明确的感受到,他并非恶人。
段苍雷识得前来赈灾的人是燕措,他当即跪在地上代表玉门关的所有将士和流民叩谢燕帝大恩大德,也多谢他们的提前到来。
他见燕措身子不便,便亲自上前协助落痕扶下马车。随后他又禀手直言:“多年不见,殿下依旧安好,末将…当真是喜极而泣啊。”段苍雷老泪纵横,他用手上的软甲擦去眼角渗出的泪水,又哽咽道:“当年,若非殿下举荐,末将现在依旧是末流小兵,哪里是这镇守玉门关的统领呢?如此大恩大德,末将……终生没齿难忘。”
“你本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倘若就此埋没,岂非是我燕国之过错?这本来就是段将军应得的,您无须客气。”
“殿下还是如此这般待人至诚,快里边请吧。”
没想到他竟然和段苍雷是旧识,难怪在王府时,他劝我不必担心,原来,他的势力早就已经笼盖了玉门关,看来此前,当真是我杞人忧天了……
燕措落痕先行入了城,在泥流冲倒居所后,段苍雷便发动将士帮助这些流民搭建暂居,等到灾情彻底平复后,再请户部、工部,将这些流民的居所一一建好。
前线来说,推算路程,押送粮草的禁卫军军队要十日才能抵达,当时段苍雷还提心吊胆,毕竟他们剩下的储备粮食已所剩无几。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粮草七日便抵达至此,他心中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后来,他迎几个人到了营帐内,共同坐下说话。
“诶,这位姑娘是……呃,莫不是殿下的王妃?”段苍雷注意到燕措身边站着的乔含玉,心中不免猜疑。
“将军误会了,小女子只是……”
“其实,她是王妃,只是本王还没有请求陛下册封,不过也是迟早的事……”燕措打断了含玉的话,接过了话茬,他神色飞扬,把话说得真真儿的,这段苍雷听了之后,是赶忙起身给含玉行礼。
“说实话,打从宫里传出消息来,说殿下已经回到朝阳,末将这里还不敢置信呢!毕竟宫中有暄王和睿王这样的大人物在,末将实在替殿下您担心呐。”
“陛下为了平衡朝中势力,不得不宣我回京,不过好在这几年,我不是什么准备都没做。”
“是啊,后来末将还听说,殿下已经把鸿胪寺卿和刑部的位子给定了下来,于是这才放下心来。鸿胪寺和礼部的职责大同小异,在朝中也是不可估量的,末将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那魏定山就倒了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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