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搅风波(6)(1 / 2)
想要知道岳常卿常常出入的地方并不难,除了皇宫、杜府以外,他还喜欢去一个地方,那便是集贤阁。许多有文采的公子还有文人墨客都喜欢聚集在那里,斗诗斗棋、畅所欲言,怎么说她乔倌儿以前毕竟是老相好,若是连这一点都不知情的话,岂非枉顾了‘知己’二字。
她做事不喜拖沓,今日事今日毕,既然他镇安王燕措开口交代了要她办的事情,那她便顺从,早日解决了杜远之,也好早日替父亲报仇。只不过当初是她‘大言不惭’地还和岳常卿说以后是陌路人,不相干,而现在却又‘恬不知耻’的假意靠近,那岳常卿定会起疑。
集贤阁,冼州有,朝阳城也有。
她是女子,不可轻易抛头露面,于是她回了府换了身男装,以折扇代替绢扇,以发带代替发簪,一位‘倾城’才子荡然而生。柳絮整理衣袖时,看倌儿在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猜测会不会和方才那人有关。自从她和那人谈过话后,脸上这闷闷不乐的表情就未曾变过。其实,在她和自己表明身份后,无一日她不是愁眉苦脸的,她绞尽脑汁想查清楚当年的冤案,整日穿梭在燕措和夏侯演之间,此等心性非常人所能比。
“姑娘,今天咱们又要去哪儿啊?还穿的男装......”
“去集贤阁。”柳絮在听到这个地方时,打披风结的双手不禁听了下来,她抬眸询问,面露疑色:“姑娘,那里都是文人斗才的地方,咱们去那里干什么啊?”
“去见一个老朋友。”她笑笑,“行了,你就别多问了,到那里之后,你和穆珩给我乖乖的,切莫让他滋事生非,知道了吗?”
柳絮木讷地点点头,她帮倌儿穿好披风后,跟着她一起离开了世子府。
穆珩呢,倒是高高兴兴的换了新衣服,他拿着倌儿送给他的匕首藏于了袖中,洋洋自得地看着倌儿和柳絮。“乔姐姐,你看我这身行头如何?”
“挺适合我家穆珩的,再过几年,就该很多姑娘惦记你了。”倌儿打趣道,柳絮也跟着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又不认识她们,我才不要她们惦记我呢!还是守着乔姐姐和柳絮姐姐好!”少年人纯真善良,这一番言辞着实让乔倌儿由衷感到暖心。
集贤阁今日依旧是那般人如潮水,喧嚣鼎沸,文人之间不拘小节,品头论足更是随心所欲,但点评又是恰到好处,精益求精。
有人说:“主张身国同治,以两相自然为本,事因之而循之,物因之而动之,法天地之使万物自然。甚至不得不然而为,以无为谓之使物我自然,以使物我共逍遥,善于行不言之教,使人自化。”
也有人说:“夫圣人之治国,不恃人之为吾善也,而用其不得为非也。恃人之为吾善也,境内不什数;用人不得为非,一国可使齐。为治者用众而舍寡,故不务德而务法。”
其大致意思为:圣人治国的方法,不是依靠人人为善,而是使人人不作恶。一国之内为善的人不计其数(这是使社会太平的因素);使少数作恶的(这是社会动荡的因素)人不作恶,国家便能太平。君王治国,是依靠众人的力量并使(那小部分作恶的人)去除恶。所以,治理一个国家,不要老是着眼于提倡好的道德,而应致力于建立(那管理少数作恶者的)条文。据此推论,君王只需掌握法律,以法治民,社会就会天下太平,而只以宣扬好的道德教化来治理国家是徒劳的。
还有人大力举荐自己,声嘶力竭,自己乃是一代才子,只因自己不是高官贵胄的子孙,便一世只能成为‘文人’,满身的抱负无处可施。而那些不学无术的公子、世子,却可以轻轻松松得到所有想要的一切,这实在太不公平!
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世家子弟袭承官爵尊位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也只有这个酗酒发疯的傻子才会痛骂他们。果然不一会儿他就被人给带走了,临走前嘴里还是骂骂咧咧,众人猜测怕是他今日就要赴黄泉了吧。
集贤阁瞬间安静下来,其实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在这些人当中,尤其是有才却无势的,三餐温饱都解决不了,吃了上顿没下顿,既不会耕田种地,又不会技术活。所以他们只能每日到这里来寻求生路,说不定运气好,被哪个官大的给瞧了去,做门客,这样便衣食无忧了。
不一会儿,乔倌儿便发现坐在角落里默默喝茶的岳常卿,他和以前不同。往日里他还会去仔细听听其他人的想法或是诗词歌赋什么的,他总是会意态张扬的挤在人群中,当听到有趣的事情时,会不拘一格的大笑。而如今,却是孤身一人坐在角落里,与茶具为伍,一言不发。
他刚要拿起杯子时,却看见倌儿站在他不远的地方,驻足微笑。
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
他呆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倌儿穿的男装,也是第一次在朝阳城的集贤阁见着她,心中的落寞感顷刻间荡然无存。
“常卿。”
“倌…倌儿,你…怎么…来了?”岳常卿站起身,他此刻眼中只有乔倌儿,旁人完全忽略了,他刚要伸手触碰,结果却被穆珩挡住,恶颜相向。
“穆珩,我有事要和常卿说,你和柳絮守守在那里就可以了。”倌儿指了指后面那张桌子,点头示意柳絮,柳絮只好拉着穆珩,坐在了那张桌子附近。
倌儿坐在了岳常卿对面,安然自若,自顾自倒了一杯,而岳常卿愣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倌儿,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你到底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吗?若我能办到,定竭尽全力。”
“这么久不见,你又何必这么着急问我呢?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你我何不开开心心的饮茶闲谈片刻?难道……你娶了杜清荷,就不愿与我说话吗?”倌儿莞尔一笑,单手撑着下颌,眼中带媚的看着岳常卿。
“怎会……只是我原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不过你竟还记得我喜爱来这集贤阁。”倌儿注意到这桌子上除了一壶茶之外,还有一壶酒,只是瓶子相同,纹路也相同。
“你这一壶酒可有名字?”乔倌儿从岳常卿手中抢过那壶酒,打开酒盖子,轻轻一嗅,酒香四溢,甚是不错。
“绕梁音。”
“哦?……酒香如同余音绕梁一般回味无穷,这名字应该就是按照这个意思取来的吧。”倌儿给自己斟满酒,她望着杯里的酒,面无神色,一饮而尽。
方才的喜悦之情顿时转而为苦涩、伤情,岳常卿解释道:“其实绕梁音还有一层意思,便是苦涩也如同余音绕梁一般难以消除。这酒起初喝的时候的确很香,但当酒香散去,剩下的就是无尽的苦涩……”
“不过依然还是好酒,寻常酒哪里能尝得出这样的味道,改日,你不如送我一小坛,可别小气!”
“好。”她笑,他也跟着笑。她敬酒,他回敬。
酒过三巡,岳常卿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四肢无力,但倌儿跟没事人一样,脸不红头不晕,她让穆珩搀扶着岳常卿上了马车。
待他们到了客栈后,穆珩扶着岳常卿进了上房,而他由倌儿照料。醉酒的岳常卿和倌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炙热无比’。倌儿伸出右手轻轻来回抚摸着岳常卿的脸颊,又从脸颊划过到鬓边。随后,她有意无意地凑近了脸,温热的鼻息直扑而来,岳常卿睁开眼睛,见着倌儿,狠狠地吻了上去。
乔倌儿故作欲拒还迎,不久二人缠绵悱恻,唇舌交织,娇滴滴的呻吟声细细传来。这更加让岳常卿欲罢不能,他随即把倌儿压在了身下,双手褪去衣物,一片冰肌玉肤裸露出来,显眼的牡丹花刺青也跟着映入他的视线之中。
“倌娘,你让我叫你倌娘好不好,”岳常卿不等倌儿点头回答,再一次舌尖交织,香甜的气息从嘴中散布开来,二人闭上了眼睛,任由这样发展下去。
男人三妻四妾,喜新厌旧,移情别恋都是常有的事情,再说他岳常卿又是做官的,娶了杜清荷,他照样还是会上别的女人的床。不过是半年不见,他竟然渴求到这个地步,也不怕杜清荷吃醋吗?
对,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岳常卿越是留恋我,对我说出秘密的可能性就越是大,我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乔倌儿主动褪下岳常卿的长衫,双手环住他的背,伏在他身上,然后双唇凑近他的耳边,喘息着。
没有哪个男人会禁受得住这样突如其来的猛攻,岳常卿也不例外,他又没有遁入空门,自然是动作越来越大。
一番翻云覆雨后,红潮还未曾散去,乔倌儿趁着他还醉着,便装作杜清荷小声询问。
“常卿,父亲交给你办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什么事啊……”
“就是那个东西的事啊,父亲担心的很。你快说说……”
岳常卿嘴里嘀嘀咕咕,神志不清,他接下来的话不禁让倌儿起疑,“你...你放心好了,他们……绝对查不出我们把东西放在哪里的,罗将军的提议,你还…还不放心吗?”
罗将军?哪个罗将军?倌儿脑海中立刻搜索一番,当今朝中做将军还姓罗的,只有镇国大将军罗豫。难不成罗豫和杜远之也曾一起合谋陷害过父亲吗?他是镇国大将军,自从父亲死后,这个位子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他囊中之物。我并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但他曾是父亲的得力手下,幼时也见过他几面,实在不是那种背地里害人的人......
但现在罗豫的名讳从岳常卿口中得知,不由得她不信。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