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藏娇楼(6)(1 / 1)
我就不信了,瞒了六年,还能被一个质子给查出来。
倌娘坐在妆奁台前,对着铜镜看着镜子里的人,她不禁摸起自己的脸,“六年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也许……我早就嫁得良人了吧。事事造化弄人,这一切究竟何时才能真正了结?”她不知道以后得路会怎样,但想要申冤、想要报仇,是急不来的。
倏忽间,已到了午后,阳光不似午时那般炎热了。
一座府邸坐落在人迹罕至的街角,抬头望去,一块蓝底金边的匾额上陡然写着‘恒王府’三个大金字。再看大门前方的石阶上有两只象征吉祥的石狮子稳稳当当地伫立着,整个门面看上去顿时肃穆许多。
忽,一辆垂着金色琉璃珠的紫檀色马车徐徐从远处跑来,恒王府的守门人见了,立即三两步小跑着过去迎接。
而后,马车戛然而止,门帘被御马人揭开,夏侯演从里面弯身慢慢下了马车。
“公子回来了。”
“嗯。”夏侯演轻允一声,随后迈步进了府邸,“今日可有人来?”
“禀公子,不出您所料,确实来了,不过……此人实在是蛮横无理,公子可要小心些。”
夏侯演摆摆手,这跟在身边的人就全都离开了,他知道今日府上有贵客来访,倘若他不好生招待着,恐怕他这个质子也不好向皇帝交代。
他迅速转变一个态度,然后三两步迈进了正殿,这还没踏进去,就听见正殿传来一阵阵难听刺耳的声音。
他似有似无地笑了笑,便一脚迈进了正殿,“少白兄?”他习惯性地对这些贵族公子报以微笑。
“嗬!你可是一国皇子,这一声兄弟我温少白可担当不起!”温少白下意识地掸了掸身上的衣物,黑黠的瞳孔露出一丝不屑。随后他从旁边的案桌上拿了一杯沏好的热茶,细细品了品,“夏侯演,你好歹也算是皇子,怎么这茶叶如此不堪,噢…要不明个儿本公子遣下人送来一些皇上御赐的‘好茶叶’给你……”
“好茶叶我的确不大懂,所以这还需得少白兄你多多指点才是。”夏侯演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一起不悦,反而笑盈盈的坐在了对面的官帽椅上。“对了,不知今日少白兄来我府上所谓……何事?”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温少白忽换作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他走到夏侯演身旁,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那发财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少白兄家财万贯,又何必要问我夏侯演寻什么发财的门道?”
“家财万贯?说白了,这些钱都是牢牢掌控在老爷子的手里,而我温少白真可谓是一穷二白。”温少白试探性地看了一样正在慢慢喝茶的夏侯演,这心里焦急如焚,不过他夏侯演却是一点儿也不着急。无奈,温少白还是低了头,说道:“方才是我温少白对王爷你言语不敬,如若王爷是在计较,那少白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他做做样子就弯下了身子。
“少白兄,你我有多年情谊,这般大礼,我夏侯演可真受不起……”夏侯演连忙扶住温少白,然后说道:“这生财之道甚为广泛,而我要做的这笔生意,便是……”夏侯演低语了几句,这温少白听后,脸色不禁瞬变。
他先是独自沉默一阵思虑,而后又在正殿之中来回踱步,像是在左右纠结。“做与不做,全靠少白兄的胆气了……”夏侯演再次端起茶杯,静静看着沉在杯子底部的茶叶,说道:“这钱啊,还是捏在自己手里放心,整日里看别人的脸色,这滋味儿怕是不好受……”说完,他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大理寺那群人查得紧,我就怕到时候被人翻出来!”
“少白兄尽管放心,所有的细节都由我来安排,只要少白兄点点头,就行。”
这样轻松赚钱的法子,他温少白自然不会再犹豫半分,反正自己不用介入,直接躺在家里就能捞到一笔,何乐而不为?
待温少白离去之后,夏侯演立即换作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随后他吩咐下人将温少白用过的杯子带下去扔掉,而自己却独自一人抵住额头,闭上眼睛,冥思苦想:总感觉那个女人在哪里见过一样。牡丹花刺青,真有意思……
另一处,刚应酬完一场酒宴的倌娘身子觉得有些疲惫,便抵着额角在桌边小憩一会儿,这还没过上一刻,门外就又匆匆响起了阵阵敲门声,听声音大概是白珍珍来兴师问罪的。“来得可真是时候。”倌娘不耐烦地睁开眼睛,随后起身开了门。
这刚一开门就闻见了刺鼻的醉酒味,倌娘下意识地用袖子遮了遮口鼻,这细眉还稍微皱了一下,“怎么,不好好服侍客人,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乔倌儿,现在就我们两个在这儿,你还要装腔作势到几时?”白珍珍开口就指着倌娘的脸,且态度也十分不好,“你还真会收买人心,那日王公子赠你的珠宝首饰,你竟然不声不响就给了那李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不就是看不惯她们两个皆以我马首是瞻,不把你当做一回事么。哼,这么下三滥的伎俩,你倒是运用自如。”
“白珍珍,我念在你喝醉,说话有口无心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你现在最好给我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将你打发出去!”倌娘坐在凳子上,一手捏住茶杯,而眼睛却是看着茶杯,继而悠悠地说道。
“姐妹之情,到这个时候你竟然还在装,等我把你这个虚假的面具给撕破之后,看你还怎么装!”话毕,白珍珍一下子将倌娘手中的茶杯打翻在地,随后她欲掐住倌娘的脖子,只是却被倌娘一巴掌打得踉踉跄跄往后倒退了几步。
白珍珍真实地感受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捂着发疼的半边脸颊,眼神中更是流露出恨不得想要将倌娘一口吞之的凶狠神色:“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打你又有何妨?我还是那一句,你要是再在我这儿惹是生非,就休要怪我再动手请你离开了。三娘最讨厌的就是无事生非的丫头,我言尽于此......”说完,倌娘又慢慢弯身坐了下来,后又倒了一杯水独自喝着,“噢,对了,若姐姐你以后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再来妹妹这儿了,妹妹近几日伺候客人频繁,身子乏累,需要多休息。”
听完倌娘一番话,她白珍珍自然是气不过,可倌娘的话又确确实实字字在理,如果再继续掰扯下去,恐怕会给她自己招来麻烦,如此,倒还不如先走。如果不是今天多饮了几杯酒,她这一腔怒气还真不知该如何发泄。也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我白珍珍还有一口气苟活于世,我就一定不会让你乔倌儿好过!
“乔倌儿,咱们山水有路重相逢,来日方长,你给我小心着些。”说完,白珍珍愤愤地甩了一下衣袖,翩然离开。
待白珍珍离开之后,倌娘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原本是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接晚上的活儿的,可现在被这个白珍珍一折腾,现下一丝丝倦意都没了。起初,倌娘是不愿与花楼中的姐妹起争执的,可是,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就繁多,就算她自己有意不争,那些个不吃素的姐妹也会同她争,与其如此,倒还不如争上一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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