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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藏娇楼(5)(1 / 1)

待赵公爷走后不久,这李妙就又来了她房里,一上来就妹妹长妹妹短的亲热的叫个不停,“瞧妹妹这面色红润的样子,想来是赵老爷子偷偷儿地给了银子送妹妹吧,老爷子今儿可是头一遭在咱们这儿用早饭,若真说…没有收过什么银子,姐姐我可是断然不会相信的。”倌娘一边听在心里,一边给不动声色地给李妙倒水喝。

“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妹妹可是一点儿也没拿,这钱嘛,三娘给的就足够用了,何必非要再去向客人讨要呢?”倌娘轻抿了一口水润润嗓子,继而说道:“说起来,姐姐今儿一大早过来倌娘这儿,可是有什么急事儿?”

这倌娘话一问,李妙瞬时就变了脸色,她看上去似乎是遇着难题了,在倌娘看来,这难题多半就是银子吧,“姐姐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倌娘定当倾力相助。”

这无疑是给了李妙吃了一颗定心丸,于是她这才难为情地张了嘴,“其实…其实姐姐最近手头有点儿紧,想…想问问妹妹这儿可…可有闲余的银子,噢…姐姐要的不多,二百两就够了。”李妙的语气断断续续,看来她这次的确是遇着难事儿了,要不然以她那样高傲的样子,能会舍下心来求这个没有交情的乔倌儿吗?

先前她虽然是收了倌娘的礼,可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芥蒂的,毕竟这是夏侯演送给倌娘的东西,随后倌娘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除非是拥有过命的交情,要不然她是不会对倌娘付之真心的。

“明人不说暗话,姐姐你也知道倌娘虽然是名妓,但这每月的例银,我可从未比各位姐姐多出一分一毫,再者,并非是我小气不借给姐姐,而是……姐姐的心不在我这儿。嗬,姐姐是个聪明人,想必倌娘的话姐姐也能听懂,只要姐姐一句话,这钱我立马借给你,并且不用偿还。”倌娘看着李妙的脸色,然后站起身将单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可…可是……”

“白珍珍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姐姐还不清楚吗?以她那种自视甚高的性子,只怕是姐姐把心掏给她都无用吧,更别说这二百两。白珍珍既然不愿给你,说明在她眼里,姐姐的分……还不如这二百两纹银呢。倌娘言尽于此,孰轻孰重姐姐你好好想清楚……”于是倌娘便去到妆奁台坐下,然后对着铜镜慢慢梳妆。

只过了一会儿,那李妙便走了过来,只见她从倌娘手中接过木梳,又一手托住倌娘的长发,慢慢梳了起来,“姐姐愿为妹妹效犬马之劳,只是不知……”

倌娘知道李妙想说什么,只见她起身,披散着长发,而后从柜子中取出一袋子钱,看那分量,当真是有二百两的。然后她拿着钱,慢慢走到李妙跟前儿,接着拉起李妙的手,往手上这么一放,“妹妹不需要姐姐做牛做马,我只想……”随后倌娘在李妙耳旁低语了几句。

那李妙听后,不由得脸色顺变,“这事儿……行,我尽量试试。”随后她便拿着银子离开了房间。

至于刚才倌娘说的话,那便是她想要让李妙为她做个人情,把她的相好程弋阳叫来,届时再牵线搭桥,引她见一见这程弋阳便足矣,这剩下的,就不用李妙自个儿操心了。

说到这程弋阳,他是太医院程霆毅程院判的儿子,而这程霆毅向来负责各位朝廷命官及皇亲国戚的病理,所以如果想要将夏侯演彻彻底底给迷住,那就得从知根知底开始,首先就是这夏侯演的喜好。只因他向来不爱出门儿,从来都是待在自己的质子府上,所以唯一清楚他一切的就只有这程霆毅了。

这是她拯救自己的一次极好的机会,如果不好好把握,只怕是这辈子都难以翻身了,而乔之峰的罪名也会永远洗刷不清。

父亲,您再耐心多等几日,待女儿完全掌握住朝廷的人脉关系,洗刷咱们乔府的冤屈便有望了。

“姑娘,有位姓王的公子点名找你。”这时,从外头走进一个端水丫头,她朝倌娘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身,而后慢慢说道。

“姓……王的?”倌娘快速思索了一下,然后又问道:“你可知他叫什么?”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人出手甚是阔气,刚才还随手打赏了招呼的小李子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忙你的去吧。”

“是。”

于是那丫头便弯腰退了出去。

姓王的公子?难道是…夏侯演?嗬,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看来我今日一整天的时间都是他的了。

倌娘拿起梳子对着镜子有条不紊地梳理着长发,然后拿起铜黛细细描了描眉,最后她轻抿了一下玫红色口脂……这前前后后大概花了半个时辰。

她刚打开房门,就看见夏侯演正站在门前多时,这心中不禁颤抖了一下,“哎呀,王公子怎么站在这儿了?定是下边的人没招呼好,怎得您上来了,也不曾敲门应我一声。快…快请进。”倌娘稍稍收拾了一下心绪,然后亲昵地挽过夏侯演的手臂一道儿走进了房间。

“是我自己愿意站在外边儿等的,同旁人无关的。”

“倌娘当真是受宠若惊了……不知,今日王公子怎得有兴趣来了这里?”

“你…莫不是不希望我来?”

“公子言重了,倌娘心里怎会这样想?”

“我那样说自然是有原因的。”夏侯演只顾着自己闷头喝茶,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倌娘一回,“那日送你的首饰,怎么今日却不曾见你戴在头上?”他这一问句轻松淡然,不像是在兴师问罪的样子,但越是这样,倌娘心中越是不舒坦,往往不见血的刀捅出来的伤口才是最致命的。

“是倌娘大意了,倌娘这就戴上。”倌娘刚想转身去妆奁台,可却被夏侯演一把抓住了袖子,然后他猛地一用劲儿,倌娘整个人就重心不稳地倒在了他怀中,“王…王公子?你这是?”

“东西都送给旁人了,此番你要拿什么来替代?你知不知道蒙骗质子也是一桩罪责。”他的语气坚定而又冰冷,丝毫不像那天一样温柔,这让倌娘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好生奇怪,明明那日还好心好意送给她那么些个首饰,怎么今天又……应该是他看见了李妙戴着,哼,这个女人可真会招摇,估计是在一大堆人面前显摆了一番,然后又被原主瞧了个正着,所以他才来兴师问罪的吧。

“公子莫要生气,这当日妙姐姐也在场,您也知道这做妹妹的收了礼,又怎好不匀个几样送出去,倘若倌娘不送,只怕是……”倌娘装作哽咽了几声,这眼中还噙着眼泪呢。虽说这夏侯演的确是抓住了我的错处,但此时此刻,我装装可怜,就算你再怎么铁石心肠,只怕也受不住女人哭吧。

“在下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哭了,你莫要伤心,我不怪你就是了。”夏侯演将身子背过去,这眉毛也是紧锁不展,他被牵引动了真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来这法子的确有效,男人嘛,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尤其又是自己这样,甚是柔弱的。

“公子……”倌娘顺势拉住了他的袖子,然后半推半就地晃晃悠悠到了床边儿,这倌娘的声音是越发越娇柔了,而夏侯演也跟着被勾了魂去,硬是将倌娘给摁倒在床上。

他看着身子下躺着的娇俏可人的倌娘,这慢慢儿地就把头给埋下来,顺势就亲吻着倌娘的耳边,他吐出了阵阵热气,一时间二人均被这感觉冲昏了头脑。

夏侯演甚是利索地将倌娘身上的外衣褪下,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掠过她胸口的一片光滑的肌肤,他看见在她胸口处有一朵牡丹花的刺青,于是便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这花是纯红色的,栩栩如生,好像快要活了一样。

“公子,怎么了?”

“在下想起还有事情要办,失陪了。”他多看了两眼倌娘胸口上的牡丹花刺青,然后就起身理了理衣物。

“既是如此,那……公子慢走。”她倒是没有多放在心上,毕竟这些当官的、皇亲国戚行为举止都比较奇怪,不过这她还是第一次见有男人肯中途停手,去忙别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难不成……

女子有刺青的确会有些令人介怀,不过青楼女子就另当别论了,她们觉得如果刺一些花儿、蝴蝶什么的在身上,反而更美,有点睛之笔的功效。但对于倌娘来说,这块刺青是有原因的。

大概是在她六岁地时候,她有次陪同父母亲去江南游玩,结果在荒郊野岭被一伙儿不知来历的土匪给袭击了,也就是在那时候,慌乱之中,她的亲娘白氏为了保护怀中的她被其中一人捅了一刀,而她的胸口也留下了一块伤疤。在那样的情况下,没有大夫,没有止血的金疮药,白氏就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事后,朝廷自然也有过调查,只是最后都石沉大海,根本无从查起,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倌娘觉得那伤疤实在难看,恐吓着客人,这才找了刺青师傅替自己刺了牡丹花在伤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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