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3)
瑞王府的花厅里,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上,映出一片慵懒的光斑。
李常安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新出的《异闻录》,旁边小几上摆着冰镇酸梅汤和切成莲花状的西瓜。
青粟跪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为自家殿下剥着葡萄,紫莹莹的果肉盛在白玉盏里,透着诱人的水光。
这本该是一幅闲适的画面。
如果忽略掉花厅中央脸色发青的大皇子李常川和五皇子李常睿的话,两人已经杵在这儿快一炷香时间了。
李常安翻过一页书,慢悠悠开口,眼睛却没离开书页:“大哥,听说你上个月在工部搞的那个‘水力捶打机’,把匠作监的房顶掀了?”
大皇子嘴角一抽,硬邦邦道:“……是试验时出了点岔子。”
“一点?”李常安终于抬眼,眼睛似笑非笑。
“我听说那铁锤飞出去三丈远,差点把路过的礼部侍郎砸成肉饼。
父皇没找你麻烦,是因为我替你递了折子,说那是我研究新式农具的必要过程——对吧?”
大皇子脸色白了白,憋屈地抿紧嘴唇。
“还有五哥。”李常安转向五皇子,唇角微微勾起。
“内务府采买的那批‘瑞王特供冰丝绸’,账目好像对不上啊。三千匹布,卖了五万两银子,账面却只记了三万两——剩下那两万两,是喂狗了?”
五皇子浑身一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八弟,这、这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你那个小舅子吃了回扣。”
李常安眼睛微微抬起,“我没记错的话,他去年刚在城东买了座三进的宅子?靠他那点俸禄,攒一辈子也买不起吧?”
五皇子腿一软,差点跪下。
花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冰鉴里冰块融化的滴答声。
李常安又低下头看书,随手拈了颗葡萄丢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所以啊,我让你们来,是给你们将功补过的机会——别一副我逼你们上刑场的模样。”
大皇子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微凸。
他是长子,是贤妃所出,本该是最有资格争夺那个位置的皇子。可这些年,被八弟拿捏得死死的。
每次他想做点大事,不是这里出纰漏就是那里被揪住把柄,最后都得来求这个“纨绔”弟弟帮忙擦屁股。
憋屈,太憋屈了。
五皇子更是心里发苦。
他母妃丽妃早被打入冷宫,外祖家也失了势,本想靠着内务府的差事捞点油水,结果油水没捞着,把柄却落了一堆。
眼前这位八弟,看着懒散无害,可那双眼睛毒得很,什么龌龊事都瞒不过他。
“八弟要我们做什么?”大皇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简单。”李常安合上书,笑眯眯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工部那个‘自动纺车’的改进版,十日内我要看到能用的样品。
第二,下个月西朔使团来访,接待宴席的布置、菜品、娱乐——全权交给五哥负责,要办得漂漂亮亮,不能丢大晟的脸。”
大皇子眼前一黑。
自动纺车的图纸他看了,那些齿轮传动复杂得让他头疼,十日?杀了他算了!
五皇子也傻眼了。
接待外使是多重要的差事,办好了不一定有功,办砸了绝对要命!
“八弟,这时间也太……”
“嫌紧?”李常安挑眉,“那不然,我让都察院先查查工部房顶维修费的账?或者让内务府重新审计去年采买的明细?”
两人同时闭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就对了。”
李常安满意地点头,重新躺回软榻,挥挥手。
“去吧,好好干。办好了有赏,办砸了……”他顿了顿,笑得人畜无害,“你们知道的。”
大皇子和五皇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瑞王府。
走到府外长街,五皇子终于忍不住,一拳捶在路边柳树上:“欺人太甚!他李常安算什么东西!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也配对我们指手画脚!”
大皇子阴沉着脸,没说话。
“大哥!你就甘心这么被他拿捏?”
五皇子红着眼睛,“咱们可是兄长!他一个……”
“兄长?”大皇子冷笑,“你见过哪个兄长被弟弟捏着把柄,跟孙子似的随叫随到?”
五皇子噎住。
“不甘心又能怎样?”大皇子看着瑞王府朱红色的大门,眼神复杂。
“他手里有我们的把柄,有父皇的偏爱,还有那个什么‘麒麟祥瑞’的光环。跟他硬碰硬?”
他摇摇头,“咱们这位八弟,看着懒散,心思比谁都深。这些年明里暗里跟他作对的,哪个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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