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 / 4)
是宫中的人。
上回在皇后宫中见到的那两位侍妾,如今毕恭毕敬地处于太子寝宫外:“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玉墨一惊。
上回皇后娘娘的人来到太子院中之时,是专门将姜侍妾带了去,如今竟专门来寻了太子。
这回又是……?
莫不是上回围猎之时,姜侍妾假扮太子妃之事被人发现,传到了皇后娘娘耳中?
玉墨还在心中不安着,抬眼却见殿中太子殿下已经起身,凤眸低垂,面色平静:“待孤更衣。”
“是殿下。”
……
马车辘辘,一路都极其安静,等到皇后宫中之时,萧执整理了一番穿着,而后才抬腿迈入其中。
皇后宫中空旷清冷,如他的寝宫一般冷寂,只有几位侍女忙碌陪侍,如今并不见旁的人在,想必是为了传唤见他,专门免了宫中妃嫔的问安。
“儿臣见过母后,给母后请安。”
萧执微微躬身,抬手行礼。
主座之上好半晌才传出皇后不咸不淡的声音:“嗯。”
她并未第一时间唤萧执起身。
萧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能够听到殿内响起的举杯饮茶声音,半晌之后,茶盏才被放下。
皇后的声音冷冷传过来:“宫内宫外虽间隔些许距离,但有些事情还是传到了本宫的耳中。”
“太子,听说你抢了谢世子的心仪对象为妾?”
萧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微微抬眼。
大殿之上,皇后坐在主座上,居高临下地朝他瞥来视线,眉头拧着,似不悦。
她今日并未因着要见太子而草草梳妆,依旧如往常一般盛装出席。坐在主座之上,清冷的眉目与太子一般无二,眉目间自带高位的威仪。
因着多年保养得宜,如今这张面容上瞧不出年纪,虽孩子已然成年,她却依旧带着分外明艳的美貌。
萧执低低笑出声:“母后一大早便传唤儿臣入宫,原是为了这件事。”
“怎么?这在你眼中原来只是一件小事吗。你不愧是他的种,做的事情也一样卑劣。血脉的问题,终究是改不了的。”
皇后语气冰冷。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随旁服侍的嬷嬷大惊失色:“娘娘,您怎的,怎得说出这般的话。”
皇后视线遥遥落在萧执身上,冷着脸并未说什么,只道:“太子,今日从宫中回去,你便将你院中侍妾让给谢世子,不过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何必闹到你们兄弟不和的地步。”
萧执掀起凤眸,缓缓将行礼的胳膊落下,自殿下遥遥与上座的皇后对视。
他与皇后每次都是不欢而散,上回来皇后宫中,是因为皇后非要指派她身边的侍女赐到他的后院。
如今,是要他将姜玉照让给谢逾白。
血脉改不了吗。
萧执扯开嘴角:“母后当真关怀谢世子,若非情况不允,儿臣都要以为逾白才是母后的孩子了。”
“您对逾白确实比对儿臣好得多。自小起,儿臣身边的东西,不论谢世子瞧不瞧得上,但凡逾白只是多看了一眼,您都要让儿臣将其让出去,亲手递到逾白面前,生怕他受到半分委屈。”
“小时起,不过是书堂之上的些许笔墨纸砚,亦或者父皇赏赐的各种物件。读书时,您不许儿臣太过崭露锋芒,怕打压逾白的风头,学武时,您不许儿臣与逾白共同学习同一兵器,等到如今长大成婚之后,您又要让儿臣将自己房中侍妾也退让给他,只因逾白亲自来讨要。”
萧执站在殿中,凤眸淡淡:“母后,您不觉得您所行之举不公平吗?”
皇后的神色早已随着萧执的这些话愈发变得难看起来,如今更是掌心紧攥身下座椅把手,面色冰冷愠怒:“有何不公平,这是你们欠他的,你欠他的!”
“呵。”
太子冷笑出声:“我何曾亏欠过逾白。若换了旁人,在母后您的多次不公允的对待下,恐怕早就已经与逾白生出了嫌隙。儿臣自幼起便一直多番忍让,听从母后您的话关怀逾白,自问从未有过难以启齿的嫉妒心思,真心将逾白当做至交好友,至今从未做过任何有愧之事,何来亏欠一说?”
他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
皇后勉强强压下心头不悦,调整情绪,深呼吸后冷声:“太子,你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本宫所说亏欠之事与你和逾白如今相处并无关联。当初是你父皇将本宫从靖王手里夺走,如今你又将他的心爱之人从他手中夺去,这便是你们皇室一脉传承的卑劣血脉,难道这不算亏欠吗?!”
“若非如此,本宫本可以陪在心爱之人身旁,做闲散的靖王妃,而不是如今处于深宫之中,做这劳什子的皇后。”
“逾白也是,若非你抢夺了他的心爱之人,他又怎会变得如此颓废自抑、日日醉酒,过得如此难过模样!”
皇后越说心中越愤怒,双眸之中近乎冷若如冰一般,看向太子的视线中全然都是厌弃和痛恨,没有半分对孩子的柔情。
萧执掌心紧攥,心口微颤,强忍冷笑:“亏欠什么?儿臣不知自己究竟有何错,更不知父皇有何错。当初父皇看中母后时,你与靖王不过只是议亲阶段,本就只是靖王主动放弃了母后你,是他无能,与父皇何干?母后你亦主动同意入宫,并非父皇主动强迫,现如今又何来亏欠一说?”
“如今,我亦非强取豪夺,刻意与逾白争夺女子。姜玉照入府之时,我并不知晓她与谢玉白之间的瓜葛,是母后您的首肯,是相府夫人亲自举荐,才让她入的太子后院,如今怎的全然成了儿臣的错?”
“既是我后院之人,姜玉照又已入府数月,母后您如今一句话,便要我将侍妾送与谢逾白,如此这般不觉不公平吗?”
“您一直便是这样,将对靖王的情谊转化为对谢逾白的怜惜,将婚事未能如愿的怨意化作对我的恨意。您这般恨父皇,恨我,当初又为何要入宫,要生下我呢?这难道不也是母后您自己所行之事吗?”
萧执凤眸盯着坐上穿着尊贵,凤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抿着唇一字一顿定定道:“您替谢逾白感到不公平,但您对我又何曾公平过?难道您对我就不曾有过亏欠吗?”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如今字字如泣血一般在殿中响彻,周遭陪侍在皇后身旁的侍女,早已瑟瑟发抖,垂头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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