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4)
夜色中,月朗星稀,步辇微微摇晃,萧执落于其上,纤长手指抵住额头,神色并未松动。
想到白日里谢逾白所说的话,萧执眉头依旧紧拧,薄唇也冷冽抿着。
谢逾白说他倾心姜玉照。
他怎会如此。
倾心这样的词汇,他只在幼时听母后抬起过,他怎会倾心于姜玉照。
虽与他有数次床笫之欢,但到底只是一位后院的姬妾而已。
他怎会对侍妾倾心。
脑中闪过姜玉照昳丽面容,想到她咬在他肩头上用力的模样,还有那双泛红发颤盈出泪痕的双眸。
萧执凤眸沉沉。
近些时日以来,他确实昏了头了,不仅时常出入熙春院,与姜玉照行床笫之欢,竟还如同愣头小子一般为了她与谢逾白争执。
围猎之时,甚至还专门去寻了野果给她,还当着谢逾白的面行挑衅之行。
他果真是被姜玉照影响的太大了。
肩膀上仿佛还残留着些许被咬伤后的疼痛,那处斑驳的痕迹处隐隐泛着灼烧的热意,萧执抬手按住。
因着过于用力,手背处青筋绷紧。
……
步辇到了太子妃院中之时,门口守着的丫鬟惊后很快行礼,准备转身通报之时,被萧执制止。
他冷淡垂眼:“不必通报,勿要惊扰太子妃,孤自己进去即可。”
丫鬟犹豫一瞬,很快垂首:“是。”
萧执入内之时,太子妃似正在饮药,倚在榻上娇柔病弱的一张脸如今泛着冷意,悠悠瞥一眼丫鬟:“这汤药这么烫,都不知道凉一凉再端到本宫面前,莫非你是想烫死本宫不成?”
丫鬟慌忙跪下:“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是奴婢的不是,奴婢方才已经放在外面凉了许久,听闻娘娘要饮用,以为已经凉的时间足够便端了上来,不想竟烫伤了娘娘,是奴婢的不是,求娘娘恕罪。”
林清漪本欲发火,但稍稍一抬眼,瞧见了门口处的太子一行人,当即面上那些愠怒之色便瞬间僵住。
而后很快,她呼吸急促,露出满面笑脸,撑着身子自床上坐起身来:“殿下,您怎得来了,外头的人竟也没有通报,当真做事不利,惹得您在门口站了这许久。”
萧执:“无事,是孤免了他们的通报,太子妃体弱,孤不想惊扰。”
他上前,掠一眼地上的丫鬟:“这是怎得了?”
林清漪被子下面的手已经揪成一团,面上勉强笑着,强装镇定:“不过是院中奴才不够用心罢了,汤药太烫便端上来,惹得臣妾手都泛红了。”<
“不过也只是小事,罚她出去多看看药炉便是了。”
林清漪唤来林婆子,暗自使了个眼色,让她带丫鬟出去。
林婆子自是领命,而后瞧见屋内太子身影,便将屋内旁的丫鬟也都一并带出去了。
屋内便只剩下林清漪与太子二人。
萧执视线不着痕迹落在她面上片刻,淡淡出声:“嗯。”
林清漪上次落水之后身体一直病弱着,太子之前也曾几次来关切看过她,只是从来都没有这么晚的时候来主院过。
如今瞧着在烛光下更显清冷矜贵的太子面容,林清漪心头乱跳,面颊也止不住泛起些许红色。
太子殿下这么晚前来,莫不是今天晚上要留宿主院?
心中涌起这个念头,林清漪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落在被子上的手也瞬间紧攥,满心羞涩。
“殿下这般时辰来主院,莫不是还未用膳?臣妾让下人端些膳食来吧,殿下?”
萧执并无半分用膳的心思,厌厌垂眸:“不用,孤只是听闻近些时日你思绪紊乱,睡眠不好,所以来陪陪你。若是一直睡不好,孤便寻个太医过来替你瞧瞧。”
“不必了殿下,臣妾如今已经好多了。”
林清漪面色更红,只觉殿下分外体贴。
她前段时间确实因着疑神疑鬼所以睡得并不安稳,没想到殿下竟知晓,如今竟还专门来关怀她。
她抓住如今这般尚好的气氛,露出娇弱的模样,撒娇般与太子又说了许多话。
因着心情愉悦,林清漪并未发现说着陪伴她的太子,神情略微有些心不在焉。
林清漪的屋内自然也是熏着熏香的,姜玉照屋内的熏香便是从她这边拿的,因此味道近乎一样。
萧执垂眸拨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嗅着屋内的熟悉香气,神情微动。
当天晚上,林清漪本以为太子会留宿她房中,但不知为何,许是关怀她虚弱的体质,太子并未留宿。
垂眸与她说了些许话之后,陪伴到夜色深沉之时,等着林清漪熬不住困倦打哈欠了,他才起身。
“既是困倦了,便先睡下吧,孤明日再来看你。”
清冷声音落下,林清漪勉强睁眼,瞧见的便是太子离去的背影。
当晚,太子寝宫之中,烛火近乎通明了一晚。
第二日,一直陪同太子的玉墨止不住地打哈欠,瞧见太子似一夜未睡还准备起身忙于公务之时,忙开口:“殿下,您这般煎熬,身体如何能支撑得住,不如暂且休息一下吧。”
萧执还未出声,院中便进来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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