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3 / 4)
萧执听到动静,微微抬眼瞥了门口的她一眼。
姜玉照按下心中各种心思,应了一声:“嗯。”
萧执状似无意,将杯中茶饮尽后,茶盏放置一旁,询问她:“今日出府感觉如何?都去哪里闲逛了?”
姜玉照:“妾……”
她一眼未说完,便被萧执出声唤住:“过来,离近些说。”
姜玉照从面色上瞧不出萧执的喜怒,不知道他今日究竟有没有安插什么旁的人跟随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今日……谢逾白与她的碰面。
她攥紧掌心,只得缓缓上前。
她自是没有要隐瞒今日行动轨迹的,毕竟驾车的车夫就是太子院中之人,若她说了谎,太子定可以发觉异样。
再者,她本就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地方。
除却……谢逾白的部分。
想到此,姜玉照垂眸,面色平静:“妾想着袭竹衣裙少,怕她月俸不舍得花在自己身上,便带她去制衣铺子做了身衣裳,刚巧还碰到了相府大公子,而后便是去吃了些好吃的,去糕点铺子买了些糕点带回来,想与院中人分享。”
她眨眨眼:“殿下想吃吗?新出炉的桂花糕,闻着很香甜的。”
她作势便要去寻袭竹拎着的东西。
萧执打断了她:“不必,孤不喜甜食。”
太子话音刚落,似发现了什么,忽地眉头一动,一抬手将姜玉照的袖子攥住。
眉头微挑:“姜侍妾,这是什么?”
正值白日,屋内光线真好,将姜玉照手腕上那道红色痕迹照得清楚。
姜玉照神色微动,想起这应当是在马车之上,被谢逾白攥住手腕留下来的痕迹。
她皮肤白,再加上容易留痕,上次与萧执在马车之上折腾出来的痕迹,现如今还残存些许,如今这番痕迹,在她的白皙手腕上显得便极其明显。
迎着太子微挑的凤眸,姜玉照反应很快:“之前在巷口附近,马车不知为何压上了一块石头,导致车厢内颠簸了一下,妾差点摔倒,幸好袭竹搀扶了妾一把,想必手上的痕迹便是那时留下来的吧。”
她抬手轻轻抚摸上,因着痛意而微微蹙眉。
太子并没说话,凤眸黝黑望向姜玉照,攥着她袖子的手并未松开。
那痕迹的形状与大小,瞧着分明就是成年男子的手掌大小。
……
谢逾白当天没乘坐马车,是自己缓步回的靖王府。
他其实近些时日不止一次来过太子府附近,只是又不敢靠得太近,稍微快要走近时,便有些抵触般,只能将脚步停留在巷口。
与姜玉照在外面相遇实属意外,近些时日,他的情绪愈发烦躁,每当控制不住的时候,都下意识的想要往太子府那边走一走。
原本他也曾想过翻墙,就如同当初在相府时的那样,但一来太子府的守备远比相府的要更加严一些,二来他也不想给姜玉照添麻烦,毕竟若是一旦被人发现了他身处后院侍妾的院中,对姜玉照总是不好的。
于是便停留在巷口,直到与她在外相遇。<
谢逾白之前原本以为自己需要的就是一个理由,弄清楚为何他回京之后一切都变了,为何姜玉照要弃他而去选择入太子府为妾后,便可以恢复如常。
但等今天与姜玉照真正的见过一面之后,谢逾白却发现自己想错了。
他自始至终都无法放下姜玉照,即使她如今已经是太子院中的侍妾,他对她的那些情谊依旧浓烈,压抑不住,心中的那点火苗迎风而长,欲燃愈烈。
他对她依旧恋恋不忘,甚至因为这次见面,对她的眷恋更深,对她更为着迷。
谢逾白回去之后日夜酗酒,拼命想着能够在醉梦中看到姜玉照。
脑中回忆起姜玉照在马车上说起的那些事情,谢逾白的心口就疼得要命。
他从来不知,他离开后,姜玉照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她该有多么无助,多么难受。
酒一坛子一坛子的饮尽,梦中的姜玉照在他身旁低泣,哭红的眼可怜又无助,令得谢逾白愈发无法割舍,愈发心疼怜惜。
“玉照……”
他的玉照……
“砰──!”
房门忽地被人一脚踹开,谢逾白喝得酩酊大醉,勉强抬起眼,借着白日外头的光线,瞧清楚了踹门进来的人是谁。
是与他一同从边疆回来,此次受封的沈将军。
沈将军模样生得冷硬俊美,身材高大健硕,小麦色的皮肤满是力量感,穿着薄甲的他刚一入内,便因着挡住大部分光线而使屋中暗了许多。
谢逾白朝他伸手:“沈将军,你要与我一同饮酒吗?你喝……这坛酒让给你……”
沈倦瞥了眼屋内地上散落一地的各种酒壶、坛子,居高临下地直接一脚将滚在他脚边的酒坛踹开。
坛子“砰”地一声在屋内炸开。
沈倦看也不看,冷眸掠他:“无需向我灌酒。你自回京以来,便一直这般颓废堕落,太子等人也过来瞧了你数次,怎得,你要一直这样下去?”
“不……”
谢逾白垂首,发丝被迸溅的酒液打湿,眉头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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