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4)
谢逾白眼眶泛红,死死咬住牙,再也保持不了之前那副冷淡仇恨的敌视状态,面颊上淌下泪,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姜玉照的面颊,哭得可怜。<
“玉照,玉照……我不知竟是这种缘故,我一直以为是我做了什么令你不喜我,才会这般。我自边疆回来本是满心欢喜,未想到你竟入了太子院中,我着实难受才会……你打我吧玉照。”
他将她的手抚上面颊,眼眶红红地看她。
姜玉照没有打他,咬着唇微微偏头没去看他。
她之前那番话自是有夸大的程度,当初入府也是她心甘情愿的,如今面对谢逾白自是无法真的扇出那巴掌。
更何况,他本就与林琅岐不同。
与林琅岐那般高高在上的施舍模样不同,在入相府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因着她身份卑微无人在意,所以过得很惨。
林琅岐曾在她刚入相府时说过几句公道话,又给了她些许食物与关注,但很快便不再理会她,全身心照顾林清漪去了。
而后那些年,几乎都是谢逾白翻院墙而入,与她相处、给她送吃的、关怀她带她外出闲玩。
他对她一直很好。
“玉照,我们私奔吧。”
谢逾白将下巴抵在她的手心,那双灿如繁星一般的眼亮亮的抬起,恳求看她,面颊上还带着哭过后的湿润泪痕。
这句话极重,落下时,姜玉照的睫毛都颤了颤。
谢逾白却越说越急促,眼眶急得都泛起泪了:“我们去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可以开一家武馆养活你,定然不会让玉照你过得不好。我会八抬大轿娶你入门,你还是独属于我的玉照,我也还是当初你认识的那个谢逾白,我们可以过着简单又快乐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需因着现今这些繁琐的事情而苦恼,玉照,好不好。”
姜玉照脑中出现了谢逾白所描绘出来的画面,她闭眼一瞬,很快睁开。
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抚摸着谢逾白的发丝,声音冷静:“不好。私奔,然后让我院中的人都为我们陪葬吗?你的父母兄弟也都不要了吗?”
谢逾白咬住牙,眼眶泛红:“那要怎么办?如今这般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成为太子的妾室,我实在是做不到!也不知他对你如何,有没有欺负你?你在后院有没有受到委屈……是了,你方才说入太子后院被折腾,想必定然是林清漪那个女人使的手段,若非她,我们怎会分开!”
谢逾白之前对林清漪印象不深,他对除了姜玉照之外的女人都没什么兴趣,对林清漪有印象也仅仅只是因为她是未来的太子妃,是自己手足挚友的未来妻子,仅此而已。
但如今,他心中却对林清漪生出了万分的恨意。
从姜玉照之前的话中不难推断,若非林清漪在名单上写了玉照的名字,若非她折腾欺凌拿袭竹当把柄要挟玉照入府,他们两个人之间又岂会是如今这般模样!
姜玉照挪开视线,并不接话,只是开口:“如今既然已经成为定局,你也不要多想了,就当我们无缘,忘掉以前的那些过往,继续做你的世子,日后与太子正常的联系,不要为了我做出冲动无法挽回的事情。”
顶着谢逾白赤红的眼,姜玉照松开手,不再去触碰他:“之前你在边疆之时,曾往相府送来许多信件,我都已收到。但如今瞧着你这番模样,不知我的信件你是否有收到,若是没收到,我便在此刻告知你。”
“我已回复,已嫁,勿念。”
说完这句话,姜玉照不顾谢逾白徒然抬起的猩红双眸,感知到车子已经有逐渐速度放缓,似快要到太子府的迹象时,直接将他一把推出车内。
谢逾白入马车内便是从侧窗翻进来的,如今也是这般被姜玉照推出去。
马车依旧辘辘,前头驾驶马车的下人并未发觉异常,自是不知晓身后车厢内曾多了位靖王府的小世子。
车厢内袭竹坐在姜玉照对面,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发生的突然,情况令她胆战心惊,因此她只敢瞧着姜玉照与谢小世子说话,自己并未答言。
瞧着自家主子三言两语,便将谢小世子安抚好,并且再无之前的那番尖锐的情绪,袭竹心中颇为佩服。
但与此同时,也因着姜玉照在车内与谢小世子说的那几番话,再一次的被勾起了冬日的那番记忆。
袭竹心头酸涩,替自家主子和谢小世子感到难过。
她关怀主子的心情,心疼询问:“主子,您……没事吧?”
姜玉照摇了摇头:“没事。”
她看向车外。
谢逾白并没离开,就站在街边定定看着马车,面颊上湿润,眼眸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逐渐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但姜玉照知道,他肯定还站在原地,视线依旧远远地看着他们的马车。
姜玉照垂眼,放下了侧窗的帘子,闭上了眼,如常嘱咐袭竹不要在府中提及今日之事,袭竹应了。
姜玉照便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并未看到车后街边谢逾白紧攥住的手掌,以及面无血色的脸颊。
方才近距离贴近的时候,谢逾白清晰的瞧见,姜玉照的脖颈处有一处极其浅淡的红色痕迹。
不似蚊虫叮咬,倒像是……
谢逾白黝黑的双眸紧紧盯着远处的马车,指尖差点将手掌掐出血来。
……
姜玉照原本以为太子与太子妃去宫中赴宴,应当是很晚才回回来。
她下了马车,对驾车的下人道了谢后,与袭竹一道往熙春院走去。
只是未料到刚一进屋,便瞧见屋子里多出一人来。
萧执正坐在屋中的椅子上,一只手攥着茶杯缓慢地饮用着杯中的茶水,垂眸时,凤眸睫毛纤长,面色如玉。
姜玉照与袭竹的身影一同顿了顿。
今日太子去宫中赴宴,他身上的穿着打扮也较往日不同,穿着颇为精致,发间束着玉冠,通身的气派愈发浓厚。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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