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二郎(1 / 2)
婆子大惊失色,方才那几句放肆言语出口,便知自己是惹了绝不该惹的人,当即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半个字。
此刻看着沈行舟周身寒气骤起,她局促地搓着双手,悻悻缩到一旁角落,又下意识往屏风那头瞟了一眼。
见府医自始至终腰背微躬,垂首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曾喘一声。
婆子瞧着府医的恭谨模样,再回想自己方才咋咋呼呼,口无遮拦的行径,心口一阵发紧,悔意翻涌,只恨自己嘴快惹祸,只盼眼前这位爷大人大量,不与她这等粗鄙下人计较。
沈行舟脸色霎时间铁青一片,胸中火气翻涌。
他素来隐忍,极少动怒,可那婆子言语粗鄙,即要发作之际,瞧见了一旁晕倒不知多久的江清河,见她眼睫轻轻一颤,眼帘下的眼珠微微转动,似是即将转醒。
她依旧紧闭着眼,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往日里光洁的额角覆着一层薄汗,鬓发散乱,几缕湿发黏在颊边,瞧着便知虚弱到了极致。
沈行舟心中一紧。
以前的江清河仗着他的几分纵容,稍不如意便装晕装病,博他关注。
可今日不同,她是真的晕了,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做不得半分假。
那个在他面前素来端正,一丝不苟的江清河,此刻毫无半分往日体面,整个人蜷缩在榻上。
满腔怒火撞在这一幕上,当即降下去大半。
榻上的江清河缓缓睁开眼。
那双往日里总是清亮水灵,含着几分柔意的眸子,此刻却盛满泪水。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
为了保住腹中的骨血,她连日强忍着恶心,去寻那个令她作呕的江湖郎中,低声下气地只为求多换几副保胎药。
可即便如此,每次前去,依旧免不了被那人百般折辱肆意轻慢。
每一次那人覆在她身上,做出那些令她厌弃至极的动作时,江清河都死死闭着眼,在心底一遍一遍将那人当成沈行舟。
她不敢睁开眼,靠着这点自欺欺人,撑过一次又一次。
她以为自己快要熬出头了。
她以为只要再忍一忍,再等一等,等腹中胎儿坐稳,等她寻到时机,便能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一个完整的家。
可到头来,一切都成了空。
她竟毫无预兆地小产了。
江清河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喘不过气。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连这最后的机会都失去了,她也再不会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了。
江清河悲痛欲绝,她对着一旁许久没动的婆子,颤着音问道:“婆子,我的孩子呢?”
婆子从方才便被沈行舟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被江清河一问,更是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囫囵:“在,在您夫君……鞋,鞋面上。”
夫君!?
这二字刺耳,可偏偏有那么一瞬,江清河恍惚了。
她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备受宠爱的大少夫人,她的夫君沈明远尚在人世,一切都还没有走到如今这般不堪的地步。
她缓缓转过头,终于看清站在婆子身后的沈行舟。
婆子身形偏胖,此刻又是半蹲在地上,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而江清河自从醒来,就从未往婆子身后多看一眼,自然不知沈行舟何时已站在那里,静静看了她许久。
她明明是想瞒着沈行舟的。
不然,她何苦舍近求远,从外面请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婆子来。
江清河强撑着气力,欠起大半个身子。
她想开口解释。
可话到唇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的确做了对不起沈行舟的事,可那一切,从来都是被逼无奈。
自她夫君沈明远去世后,她日日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做错了,会被冯氏厌弃。
还有那沈以柔,骄纵蛮横性情难测。
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寻些新奇玩意儿送去沈以柔院中。
她原以为,只要哄好冯氏与沈以柔,自己凭着沈行舟往日对她的那几分关照,总有一日,她能名正言顺做他的妻。
可沈行舟,偏偏娶了别人。
眼看着他对许晚辞一日比一日上心,江清河心中愈发焦灼。
万般无奈之下,她寻了个江湖郎中,买了些可掺进饮食里的媚药。
可那郎中认出了她的身份,拿沈家的名声相胁,逼着她委身于他。
见江清河不肯,更是一记迷药迷晕了她。
事后,等江清河彻底清醒时,才知自己已经被那郎中玷污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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