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惩治(1 / 2)
王嬷嬷脸上堆下笑来,开口便道:
“听闻大夫人病了,侯夫人特意嘱咐我过来问问,大夫人是哪里不适?”
“劳母亲挂念,不过是幼时落下的病根,天寒便会喘疾发作,缓上些许时日,待春回日暖后便会好了。”
云笈说着还微微地喘息了两声。
王嬷嬷顿时急上心来,颦眉蹙额地说:
“那可怎么行?这急症不治好,当心拖成了大病,回去我就禀了侯夫人,请宫里的太医过来给大夫人把把脉。”
椿萱听了这话,绞拧着手里的绣帕,肉眼可见的局促了起来。
云笈安抚地朝她递了道眼色,不疾不徐地道:
“待字闺中时,婶母就请了宫里的薛太医上门给我诊了脉,太医只说是哮病,戒躁求静,避寒趋暖,这病便可不治而愈,就不劳嬷嬷费心了。”
王嬷嬷面上僵冷地笑了笑,倒是没再坚持,而是顺着这个话头提道:
“大夫人既是病了,那就该好好地静养才是,赶巧我今日过来了,碰上宫里的赏赐抬进院里,便一并帮着大夫人将东西收进府邸库房,也省得大夫人再去操那份心。”
这话说得轻巧,句句妥帖。
可谁人不知那府邸库房归侯夫人掌管,新帝赏赐给崔则明的这些金银绢帛要是移交了出去,和充公又有何区别?
椿萱惊变了脸色,欲言又止地想要争辩些什么,碍于王嬷嬷的压制,她又不敢多说些什么。
就连站在一旁的霍羲,都没忍住黑了脸。
云笈端看着三人各异的神色,不经想起前世王嬷嬷就是空手而来,满载而归。
那时候的她还得仰承侯夫人的鼻息在府邸度日,她试着劝过王嬷嬷,奈何王嬷嬷仗着侯夫人撑腰,从不将她放在眼里,更别说听进她的劝了。
可风水倒转,而今是崔则明在朝堂上得了势,侯夫人还将手伸进清晖院的库房,那便只好断其臂了。
她避开了王嬷嬷的锋芒,轻浅地问着:“宫里都赏了些什么好东西给大爷?”
霍羲往前站了一步,抬起的手还未来得及见礼,就被王嬷嬷给抢白了去。
“金玉带,白银万两,绢三千匹,赐庄田三百亩,另有犀角杯、象牙雕、玳瑁器和翡翠玉如意各一对。”
王嬷嬷笑容可掬地继续道:
“我打外院经过,想着回头还要帮大夫人入库造册,将这些贵重东西交给下人去收拾,总归是不放心,就给大夫人全记了下来。”
云笈见她舔着脸上来讨打,不动声色地道:
“嬷嬷可知,这赏赐移交到了府邸库房,该算到谁的名下?”
“自是大爷的。”
“是侯爷。”
云笈哂笑地看着她,清凌凌的目光里泛出寒意,“是大爷的,合该放到清晖院的库房,是侯爷的,才该放到府邸的库房。”
王嬷嬷料想不到,素日里谨言慎行的大夫人,会在这事上和她争锋不让。
她登时拉下脸来,端出教养嬷嬷的气势,打算替侯夫人好好地收拾下大夫人的脾性。
“大夫人这话可就见外了,往大了说,崔府后宅的内务事无不归侯夫人掌管,更遑论这小小的清晖院库房。”
“莫说崔家是簪缨世族,不兴外头那些小门小户的穷酸作派,凡事都斤斤计较,便说这府邸上下棠棣同心,万万容不得有人从中作梗,离间父子间的骨肉亲情。”
椿萱听不得这老婆子在这里指桑骂槐。
什么小门小户,说的不就是六品芝麻官的顾家,什么斤斤计较,分明是这老婆子意欲抢走宫里抬给大爷的赏赐,还在这里倒打一耙。
她气怒不已地站出来道,“嬷嬷慎言,休得冒犯夫人。”
王嬷嬷没有一句赘言,高高地扬起手,就要朝椿萱的脸扇打下去,却听座上传来了冷冷的怒斥声:
“眼下举国服丧,嬷嬷可明白这赏赐归到了侯爷名下,意味着什么?”
“大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
“国丧期间接受封赏,悖礼犯义,本就于祖制不容。”
云笈端肃了神色,字字诛心地道:
“大爷舍生忘死地扶持太子登基,赫赫功勋在身,此时受到封赏,都要忌惮朝廷礼官和御史的弹劾,行事不得不慎之又慎。”
“侯爷尚无从龙之功,贸然将赏赐归于名下,新帝会如何想侯爷,群臣又会如何想侯爷,嬷嬷是要侯爷背负下这不仁不义的千古骂名吗?”
如此罪名,王嬷嬷如何担待得起。
她骇出了一身冷汗,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云笈并未就此收手,接着又道:“此番讨要封赏,是嬷嬷的主意,还是母亲的意思?”
王嬷嬷如何敢将侯夫人扯进这趟浑水中来。
她百口莫辩,惶惶然不知如何应对,腿脚一软,就给吓跪在了地上。
云笈拿捏了她的死穴说:
“想来也不是母亲的意思,毕竟大爷是出了名的孝子,母亲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大爷又岂会不给?”
“都是老奴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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