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修补(2 / 3)
唇齿交缠间,口红的甜腻味道和洗发水的幽幽香气混合着心跳的鼓点,成为一首澎湃的交响乐。
黎秋扬被亲得上不来气,应以终于放开他。
“礼物送了,我走了。”
应以踩着靴子已经走远,而黎秋扬久久捂着心口,因为他的心脏无法平静,好像要跳出胸膛。
应以急着去赶火车,年末这段时间的票难抢,别说后面元旦的票了,他定的时候也有点晚了,只能赶着这一班便宜的走。
从生日会出来,回去办了退宿后换了身男装打扮,又跑去银行提了些现金,应以一刻不停地打车去了火车站。
从南京直接回村子还是要几个小时。
他在候车室换上了原来的手机卡,也换回了原来的微信。
工作原因这些天都是用的黎秋扬给他的卡,这一下打开流量之后消息跟瀑布一样冲过来。
拨开杂乱的消息,通了个电话:“应花花,我今晚回来。”
小姑娘正在街上找晚上睡觉的地方,声音里透着惊恐:“你是谁?……应以你要回来!?你先别回来!”
“怎么了?”不用想情况也是不妙,应以一下子紧张起来,攥紧了手提包里的现金。
“我怕你被那些人砸死!”
什么!?
“什么?应花花,你说什么?”应以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好几个度。
“总之……哎呀!我就睡一晚……”
应花花那头一阵骚动,电话被迫挂断了。
这下就是不想回去也必须回去了,应以忙不迭地检了票冲上了火车。
整整三个多小时,没有一刻心是放回肚子里的。
应以把每一条消息看了一遍,但一条都没回。
不敢回。
到了车站,还得转公交回村子,又是好一通忙活,走到家门前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屋里没有火。
应以喊了两声没人应,自己开了灯。
只见地板上刚刚绊了他一脚的是个烧水壶,另一头跑出来的又是应花花被撕碎了的书,还有衣服报纸什么的丢了一地。
应以又勉强挪进房间瞧了一眼,整个家跟蝗虫过境一样,连个睡的地方都没了。
至于两个女人,更是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看着眼前破铜烂铁鸡零狗碎一团糟,呼吸都顺不通畅。
他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了,可是回到这里,所有肮脏纷杂的回忆又打散了美丽的幻梦。
“应花花,你报警了吗?”
应花花哭得撕心裂肺:“我怕!应以我怕!!呜呜呜啊啊啊啊,你帮我劝劝他!他不让我睡超市里!!”
“还当我是你哥的话,你现在回来,你先回来。”
应以勉强坐在了没被酱油瓶污染过的沙发上。
小丫头蹑手蹑脚地钻进门,应以一把揪住了她的领子。
应花花哭了不知道多少回,眼睛又红又肿像两个大灯泡,手脚乱挥着大叫:“应以!我说了让你别回家!”
应以也学会了黎秋扬的冷处理,一边把小丫头放回地面一边冷漠地盯着她,应花花被看得发毛。
“我滚了你们过得开心吗?”应以指着地上胡乱丢的杂物和墙上乱涂乱画的污言秽语,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应花花嘴一扁,又要吱哇乱叫。
“行,那我滚!”应以转身要走,应花花扯住他的衣服。
“你滚了就别回来!”正好母亲回来拿钱,见应以回家,怒气也顶了上来,“滚了这么多天倒是愿意回家了!你自己张开眼看看这还叫家吗?啊?”
“张女士,别在这里指桑骂槐的。要不是我,你能过得不愁吃喝这么滋润!?”
借着骂他骂他爹,听吐了。
应以回来一趟身心都受了摧残,被他妈这一激,起了动手的念头,但还是努力克服着。
“好啊,好啊!你听听,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女人的羽绒服红得扎眼,应以的脑袋快被尖叫叫炸了。
“我对你们两个的作用是不是就是个赚钱的工具?我是不是就是个笑话啊?”
应花花在边上哭。
和多年前的冬日一样,一切都没变。哭泣的婴儿和发疯的母亲,组成他挥之不去的那股寒意。
母亲的头发乱了,长指甲也劈了一截:“是!没有你我们家也不会变成这样!他们把我的头都打破了!谁赔我医药费!你赔吗!?”
好无力啊。
应以喃喃:“我以为只要我努力,你们就能看见。但是好像又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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