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西域西域的第一朵花绽放在她的脚边。……(1 / 2)
西域,黄沙漫漫,沙漠南谷之中。
兽族对环境的感知极其灵敏,通天阵适才打开,已经引起了全族戒备。
须臾,族母面色凝重地回到沙谷之中,她召集了族群中最优秀的猎手,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女娲竟是人类意愿形成的伪神…这残酷的事实引得许多人悲痛落泪,四下议论纷纷。
藏在树后偷听的族民再也忍不住,两三聚集起来,围在族母的帐篷外:“再没有女娲的庇护,天神又要发怒。族母啊,我们该怎么办?”
黄沙纷扬,风声震耳欲聋,以往这个时候山谷已经被夜色淹没,今日天穹却亮得刺眼不能直视。帐中几只幼兽在母亲怀中望着天空,牙牙学语道母亲,太阳今天怎么如此近?
异常的天象昭示着失控的可能,一股沉默的不安在人群中酝酿。族母皱着眉头,她不知道怎么应对那些天上来客,先询问道:“中原来的医生,你们二人留在这里,可能会有危险。走还来得及,我可以派人快马送你们回长安。”
众人转身齐齐望去。
白微兰与许一山站在人群最外侧,似乎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只见白微兰面色略带忧虑,手指攥着自己的衣袖,担忧地瞥了眼光辉铮亮的天空。
方才得知女娲如今的真是竟是楚怀钰,她惊得落泪,愧疚怎会陪伴在怀钰身边许久,竟然半分都没有察觉。还是许一山安慰很久,才勉强镇定下来。
“白姑娘,”许一山得体地挡住了众人视线,询问道,“你若实在担心,我们便即刻动身回长安。”
她抹了下已然被吹干的眼角,摇摇头。虽然自己担心师姐师弟,可是此刻,还是相信他们比较好。比起身在远处的观止怀钰,她不能放任西域的兽族惨遭灭顶之灾:“不必,族母。我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
言罢,族母感激地点了点头。族群中的猎手们以拳击胸,齐齐表示尊敬。
老五之死,要怪天怪人,怪那奇病。族母回想起来心头仍是阵阵抽疼。老四死了妹妹,这几日失魂落魄,却不曾怪罪她这个族长一句。
她想推心置腹地与老四谈谈,可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真要儿女情长,也得到尘埃落定。
正好趁众人都在,族母宣布亲赐拓跋虎一套皮甲,她将正式加入族群,成为西域的一员。时间紧迫,只好先令她顶替老五之位参与战斗,待到事后再做调整。
族人不敢抵抗领袖,但人人都对半道归乡的中原老虎不太信任,数道视线集中在拓跋虎身上。她抿了抿唇,不语地捡起老五用剩的双刀,死死攥紧。
集会结束,族母立刻调动部族展开防御。命令所有人往山谷深处藏身,老弱病残集中在山脉的遮挡之中。
而猎手们则在外形成保护圈。一人看管一片领域,但凡发现异变,立刻吹号通知全境。
……
约莫半个时辰后,风沙扑面。
盯梢的老三抹了把脸,撩开面罩吐口沙子,眯起眼道:“那是啥?”
眼看四五只乌鸦成群结队,凌乱地朝着西方飞来。它们的飞法飘摇不定,彼此离得很近,明显是被这忽大忽小的狂风弄晕,偏离了方向。
老三弯弓,将其全部射落在地。乌鸦肉不吉利,于是他连毛都没拔,翻看两下,发现这群乌鸦的腿上竟然都绑了个信筒。倒出来一看,不认识的中原字。
“…扇……殁?”
族母识的字多,老三小心地把信筒收好,连忙翻身上马回去报告。
回去路上风声忽然增大,沙子密得几乎要把前路遮盖。谁知一贯识途的胡马竟不安起来,一会儿撩蹄子,一会儿烦躁地甩脑袋。
眼前勉强看见山谷,老三快马加鞭。
天色猛地一闪,向来乖顺的胡马竟突然仰天长啸,一下子把老三翻倒在地。他摔了一嘴沙子,才刚爬起来,地面忽然剧烈震动,又把他晃得跌趴下:“喂,回来!!”
他的话音还没传出去,四面八方陡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号角声震耳欲聋,经久不绝。一时间丛林野兽四处逃窜,砂砾震动,鸟群惊起。
老三惊愕地爬起身子,眼瞧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从长到短。
怎么天越晚,太阳反而越亮了?
他恍惚地回头一看,登时瞳仁收缩,惊悚地拼命往回狂奔,还撕心裂肺地大喊着:“敌袭,敌袭!!!”
“小心!”拓跋虎猛地从旁边蹿来,一下子将他扑倒。
两人才刚滚进沙子,顿时一阵箭雨落地。那箭利得泛着寒光,直接深深钉入沙石之中,骇人无比。
老三倒吸一口冷气,惊魂未定地看向拓跋虎。正欲道谢,却直接被她一把拉上马赶回山谷。
只见族群众猎手立刻弯弓提刀,族母御马在前,厉声道:“全体都有,列阵!”
她手下的十几位猎手,全都是西域顶尖的战士。就算与中原开战,一名西域战士也能轻松杀死几十名中原士兵,族母从未觉得他们会输给任何人。
可是现在,她却额头不禁冒出冷汗,握着刀的指节吱呀作响。
天空中战鼓擂擂,伴随着如洪水般难以抵挡的光芒,腾云驾雾到来的是个身着重甲的将军。在他身后,不说弓箭手,单降落到地面上的近战士兵足有几百人。
“……族母,怎么办。”几位猎手咬牙切齿,“数量差太多了。”
有人恐惧得瑟瑟发抖,有人狂怒大骂,已经先一步冲进敌阵,有人带着孩子藏进山石之下。
而拓跋虎纵马上前,金色的双眼闪烁着:“母亲,我会全力为你战斗。”
族母心脏一跳,血液回流,深深地看了一眼拓跋虎。
而后她猛然举起双刀,纵马直接冲进人群,厉声喝道:“杀!!”
吼声四起,刀剑铿锵,两阵截然不同的冷兵器撞出刺眼的火花。
西域战士极善近身搏斗,而且又有高壮狂野的胡马傍身,手持双刀,刀刃儿灵巧得仿佛在空中舞蹈。他们虽然只有十几人,却毫不露怯,战斗起来狂野无比,浑身浴血,所过之处血液喷涌。<
族母在敌阵中猛地扼马,啐一口血水,抹了把糊在眼上的别人的血。
半柱香的时辰,她的刀下已经死去二十几人。汗血宝马绕圈打转,竟然一时间无人敢近身。族母轻蔑地笑了一声,眼见战场上逐渐肃清,有几个猎手受伤,但大势仍在他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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