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国难大公无私者开天辟地,为的竟然只……(1 / 3)
血染的黄昏被那刺目的光柱贯穿,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昭示着某种巨变即将到来。可见拥有三义的残魄在手,宋岩的力量已经达到至臻之境。
“……凭一己之力开通天路,这种事情谁都不敢想,也就只有宋岩有胆量。”谢观止咬着牙根,踱步片刻,道,“夜烛,情况危机,你立刻前往长安通知允正画扇,让他们趁早做出对策。”
毕竟谁知宋岩此次是单纯想讨个说法,还是当真要血洗天庭。倘若开战,手无寸铁的百姓才是最受罪的。
唐夜烛神色一顿,目前境况如此凶险,他绝对不愿意离开谢观止半分。可看见她此刻无比坚定的神情,他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我很快回来,绝对要小心行事。”
言罢,他便抚衣腾空,朝着承安的方向御剑离去。
看着唐夜烛的身影逐渐远成一粒米,谢观止才看了眼楚怀钰。局势未定,谁知楚怀钰会否还有其他计划,她只好低叹了声,道:“对不住了,怀钰。”
言罢,她走出密室之外,近而凭空画阵,描摹了一道封地阵在门上。暂时把他关在这里,既比较安全,又能先控制住他的动向,虽然有损情面,但当下只能如此。
楚怀钰自然也理解师姐的安排,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靠着门,从里面闷声道:“师姐,你一定要安全。”<
“别担心。”言罢,谢观止不敢多做停留。
……
只见天断崖头光芒更甚,天色阴晴变化,狂风扑面。
方才还是晴朗的黄昏时,如今却阴云遍布,眼看着即将下雨了。
须臾,谢观止气喘吁吁地登上了天断崖。这里曾是凡人飞升得道,向上登天作神官的登天路。
但因为天路断绝已久,崖头蒙着厚厚的积雪,只有几棵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松。
她赶来时,地上描摹的法阵正亮得刺眼无比,几米之外都能感受到其中惊涛骇浪般的灵力浓度。那股夸张的法光便是从它中心直射天穹,站在这里,抬头便能看到云端似乎被打开了一个小口。
这宏伟的光桥照亮足足半片天空,而随着法阵发力逐渐增强,那狭窄的入口正逐寸扩大。从那小口之中,似乎能瞥到模糊的景色。
风声缓缓,一朵云降到半空,陌生的声音从云端传来。谢观止谨慎地藏在老松之后,侧身偷看。
云上赫然立着两名天将,一个手持书卷,一个握着刀枪。两人身上焕发着浅浅的神光,姿态庄严而不容侵犯。
只听那位文臣道:“凡夫俗子胆敢冒犯天庭,是为死罪。但念其身份特殊,九霄剑墟掌门宋岩,你有何事向天禀报,说来听听吧。”
“当心了。”不待宋岩开口,武官粗哼声,“说得不好,九死一生。”
两位声如洪钟,还是自高而下睥睨,腾云驾雾的,当真是天上的神官。
谢观止不禁略感紧张,又转到枯松另一旁,想看看宋岩会说些什么。
谁知,立在阵旁的宋岩一声不发,拇指一推剑鞘。
还不待谢观止看清剑光,那文臣武官的声音停顿。转眼间,两人的颈子像被一道无形的风刃展开,血溅三尺,脑袋咕噜噜跌落了云端。
“……!”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向来谈判讲究不杀使臣,宋岩竟连句话都不屑说。按照对方的意思,还是念及他宋岩是个人物,故还愿意和谈。谁知宋岩竟倒反天罡,敢这么行事。
远处,宋岩瞥了眼脚边滚动的人头,剑已收鞘:“原来天上的神差,死了也与凡人无异。”
高在云端之上,有约莫两三位随主下凡的天兵。他们自然没料到竟会如此,此刻都乱了阵脚,下来不敢,回去也不好,面面相觑,每个人都十分惊恐。
“传话回去,”宋岩声音高了一些,望向云端,原是故意放这些小兵一命,只听他道,“老夫开天之举,别无他求。千古年前既有君主死而复生,近些年来,人间也有一例,想必并非难事。我要清曜活过来。”
言罢,云端的天兵低声交谈几句,只见一人腾云驾雾,似是回天宫去报信了。
谢观止紧紧抓着树干,惊愕地眨了眨眼,甚至有点难理解宋岩说出来的话。
他是堂堂宋岩,一派九霄剑墟掌门,人间千万修士的楷模。故事中何其仙风道骨,胸怀广阔。做出如此翻天覆地的大事,竟然只是为了复活一个人。
大公无私者开天辟地,为的竟然只是一己私情,千百年来,酝酿的竟然只是复活自己死去的师尊!
“宋岩!”转眼间,她不再隐藏身形,反而本能般冲出来,厉声喝道,“三思啊,你可想过这要给人间带来多大的代价,有多少人要为此而死?!”
被这么骤然喝声,宋岩身姿一顿,抚髯转头过来。他远远瞥了谢观止一眼,而后道:“大局已定,就算是你也无能为力。”
话音刚落,天断崖头的风声陡然加重。天空雷声大作,闪电频闪,呼啸的狂风甚至将山崖的枯松拦腰吹断。
谢观止勉强稳住身子,衣摆和头发迎风猎猎,雷声震得耳膜发疼。
她正欲再说些什么,却忽然瞥见云端亮起磅礴的光晕,硬要说,就像狂猛的暴雨即将来临前刻,最后天亮的时分。
“糟了。”这股威压不言而喻,绝对是天庭被宋岩的话语激怒,将要降罪大施惩罚。
谁知,宋岩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走向,深知天庭不会轻易答应他的要求,非得见点血才行。
光芒之中逐渐浮现出成百上千的兵卒将士,各个睥睨着打量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头子。
须臾,弩手拉弓搭箭,枪兵手握长枪,远处战鼓擂擂,震得地面都在颤动。
领头的武官巡视一周,瞥了眼谢观止。只见他指头一转,顿时几十张长弓瞄准的方向对准过来。
“……”谢观止额头凝出汗珠,右手抽出丹心,咬了咬牙。
此情此景,她自然会被当作宋岩的同谋,就算不是,她也得介入这场争斗之中。可是左臂的奇毒未解,毒液传播与经脉紧密相连。只要她运功出剑,恐怕就会又往里侵蚀半分。
可谓是绑着手战斗,多有不便。
咚,咚。战鼓如雷。
只见宋岩俯身起势,足弓蹬地,刹那间,身影宛若一道冰霜闪现而上。
武官厉声道:“射!”
只听万千弓弩同时拉满,弓弦儿紧绷的声音与谢观止咬紧牙关的声音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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