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母亲“我不是。但可以是。”……(1 / 2)
西域的河水大多是涓涓细流,顺着碎石与沙岸珍贵地流淌着。为了不弄脏饮用水源,大家基本都只在下游洗衣擦脸,眼前这三位泥人也是如此。
可是这三个女泥人,不仅身量高低一模一样,甚至还都顶着同样的白玉脸,柳叶眉,小巧鼻子薄双唇。远远望去,神情姿态,乃至低身洗刷寝衣的动作都如出一辙,看不出丝毫分别。
而她们浸泡在河水中的纤细手掌,则和老五病变的右手完全一样。
“……所以只有两种泥人,男人和女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差别?”谢观止不禁皱眉,又扫了眼河边的女子们,“将人生得千篇一律这般肤白貌美,倒有些不合情理。”
“怎么说。”许一山挑挑眉,露出有些感兴趣的表情。
白微兰在桌案边整理药草,笑着接话道:“我想观止的意思是说,女娲造人不是十分随性么?抽只柳条在地上甩泥点子,甩出什么是什么。如此精雕细琢,确实令人意外。”
确实如此,而且这些泥人看上去…相当符合大众审美。
女子擅长洗衣做饭织布打扫,男子则砍柴挑担吃苦耐劳,几乎是书本中的范例。
“确实,”许一山抖了抖袖子,笑眯眯地思索道,“西域之美在力量与征服。这位西域的女娲,却有着中原人的眼光,倒是一则趣事。”
谢观止也觉得不太对劲,但当下得不出更多结论,只好先帮着白微兰整理药草。许一山则提了个小壶,去河边打水帮忙煎药。
“嗯…全是些止痛凝神的药草,”谢观止翻看着白微兰的药包,问道,“微兰,还没有什么可以暂缓病程的药吗?”
白微兰点点头,瞥了眼屋里的老五,声音放轻了些:“是的,我仍在努力。还请师姐保密,她以为自己在喝的药能够治病,因此不会那么紧张,对病情也好。”
谢观止了然地放下药包,正欲再说些什么,忽然背上一阵毛茸茸的脚步。
食梦貘竟是圆滚滚地从她肩头冒出来,甩甩鼻子:“咻!”
“啊。”她愣了愣,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小家伙好奇地环顾一周,得意地抖抖身子,大意是在表示:那个黑衣服的人把我从马上扔下来了。
“刚好,”白微兰把食梦貘从她身上摘下来,询问道,“师姐,这个可否留在我这里?晚些让族母再给你们配一只。”
“嗯?”谢观止当然点了点头,但略感意外。未曾料想这食梦貘还有什么大作用,问道,“这话怎么说,我还以为它只是个宠物之类的。”
“宠物?”白微兰忍俊不禁,先将食梦貘送进了帐子里。
老五瞧见食梦貘,熟悉地用手一捏,然后啪叽一下塞进了茶壶里盖好。小家伙在里头愤怒地咻了两声,而后蔫吧了。
“师姐有所误会,这是西域用来对抗噩梦的工具。”白微兰笑着解释道,“其实…”
西域里万流汇集,有凡人商户或修仙得道者、也有魔族之倍或兽族部落,更不消说一些神话生物与自然百兽。可谓能量灵力复杂无比。
居住在这里,经常会被五湖四海的气息干扰,夜晚时常噩梦连连。对于依赖夜间休息,第二天就要外出打猎的兽族来说尤其不好。
于是女娲为他们出了一个法子,将一批有灵力加持的食梦貘送到了兽族身边。夜晚人人帐中都有食梦貘陪伴,纷杂的梦境无论好坏都会被这种以梦为食的动物吞掉。
自那之后,西域便再没有人做过噩梦。
“原来如此。”谢观止意外道,“我和夜烛昨晚也睡得很好,原来是这些家伙的功劳。”
“不错。”白微兰笑着解释,“这位姑娘的食梦貘前几天跑了,大家平时都把它们封在茶壶里。这种小家伙好奇心十分旺盛,一旦逃跑,基本就被林子里的豺狼虎豹吃掉了。”
“不,”老五突然发出声音,似是头疼无比地倒吸气道,“不是丢了,是夜鬼来了…夜鬼,夜鬼一直在追我,他要带我走。”
谢观止一愣,问道:“夜鬼?”
“一个…沉默不语的夜鬼。他来找我了,他来找我了!!”老五忽然浑身颤抖,崩溃地抱住头尖叫起来,“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话音未落,白微兰已经快步走进帐子。只见她半搂着老五,手指啪地快速拍上几个穴位,而后老五的哭声便渐渐冷静下来。
“师姐不用担心,”白微兰拍着哭泣的人,解释道,“泥人病偶尔会影响神智,所谓夜鬼,是西域的一种类似索命鬼的迷信罢了。自我过来,她几乎夜夜都会这么哭泣,只要喝些安神的药就好。”
看着老五逐渐平复下来,谢观止才松了口气,不忍道:“没事就好,这病真是比想象中还要折磨人,她受苦了。”
白微兰为老五披好毯子走出帐篷,神情略显犹豫,正欲道:“说起来…”
“二位收拾好了吗?”许一山远远地拿着把破扇子过来,浑身煎药的苦味,招手道,“药汤已经晾好了,游猎的队伍也刚刚回来——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谢观止应答道,而后转头望向白微兰,“怎么了?”
白微兰轻咳一声,摇头道:“没事,走吧,我们去看看游猎队打回来了什么。”
人人都在充实地忙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已经是黄昏时分,一望无际的黄沙在晚风下缓缓起伏。
天穹悬着浓郁似血的晚霞,将人人的面庞映得红润无比。
只见远方一队人马缓缓归来,行进的速度似是比平时要慢一些。部落里的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骑上马跑去前方迎接。
谢观止几人也跟着人潮,笑着朝远方的队伍挥了挥手。
“他们走得很慢。”白微兰笑着眺望道,“一定是猎到了很大的动物。”
果不其然,待到去接队的一行人一同归来,人人兴奋得欢呼不已。
几个马上驮着野兔、山鸡之类的走得快,兴高采烈地先赶回来,大声喊道:“从未见过那么大的山牛!你们不知道有多危险,它险些直接把老三的马给掀翻,还得是那位——”
“那位被老二笑话说长得像女人的长安狐狸。”队伍抵达,族母笑着翻身下马,结结实实地拍了一把唐夜烛的肩膀,“干得好。”<
此时漫长的狩猎队才真正抵达山谷,谢观止才借以看清,原来整个队伍走得那么慢,是因为后头十几根绳子拖着一头健硕如山的巨牛!
这牛浑身长满狂野的鬃毛,肌肉紧若石块,蹄子足有一人头颅之大。一对牛角上长满青苔与藤蔓,可见绝对已经霸占某片山域富足地活了很久。
待到唐夜烛悠哉地从马上下来,又意味分明地瞥了眼那先前嘲笑他的猎手。
众人欢呼着举起拳头,喊着一些兴奋激动的胡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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