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母亲“我不是。但可以是。”……(2 / 2)
他懒得理会簇拥起来的别人,而是直直地朝着谢观止走来,才几个时辰没见,就软着声音当众道:“姐姐,我好想你。”
族母看得眉头微微一抽,无奈地转身招手道:“来宰牛了!今晚点篝火,大家伙喝点酒庆祝庆祝!”
顿时又是一阵嚎叫,似乎从泥人病出现以来,他们很久没这样快活地庆祝过了。
谢观止笑着摸了摸唐夜烛的脸颊,夸奖道:“做得好。”
忽然间,视线余光里一个略显孤单的身影穿过人群走远。
她微微一愣,循着望去,辨认出那是拓跋虎的身影。
与欢乐的众人不同,游猎归来的拓跋虎肩膀微微塌下,似乎十分气馁。
“拓跋虎还好吗?”谢观止连忙问道。
“还好,她不太熟悉游猎队伍的狩猎方式,放走了一只岩羊。但是无伤大雅。”唐夜烛歪了歪头,跟着看一眼拓跋虎,道,“但她似乎很在意。”
谢观止无奈地叹了口气,想来也是。拓跋虎心中肯定还期盼着族母是自己的生母,方才说不定想在游猎中好好表现一番,反倒出错,心情肯定不好。
可偏偏拓跋虎性子又独,不愿意跟任何人说。
这会儿似是又往远处的沙丘走去,不知道一个人要在那想点什么。
猎手们料理动物麻利极了,完全不耽误做饭的时间。很快天也黑透,大家伙围着沙谷正中点燃篝火,奶酒配烤肉,吃得那叫一个快意。
今晚只切了一条牛腿,肉量就够众人分食或许还吃不完。
大多数人都是徒手抓着吃的,但族母还是为长安的来客准备了盘子——几个龟壳。
猎手们还在回忆今天爽快的狩猎,白微兰则与许一山聊着疫病的见解,许多人吃得困了干脆席地而睡,不知哪个角落传来胡琴即兴拨弄的声音,为夜晚奏乐助兴。
谢观止吃饱喝足,又最后来了一杯奶酒,篝火烤得脸蛋热乎乎的,十分惬意。
唐夜烛则懒懒地躺在她旁边,用鞋尖儿把路边的食梦貘当皮球踢着玩。
“……别逗它了。”谢观止无奈地笑了声,一边撑起身子,一边亲了下唐夜烛。
唐夜烛对亲亲很受用,干脆直接把食梦貘踢走了,道:“你要去哪?”
她挑了几块牛肉放在盘里,想了想,又加上几块,堆成一座小山才停下,道:“我去给拓跋虎送点吃的,她一直在后头,肯定还饿着肚子。”
“要我说,她饿了也会随便捉只东西吃。”唐夜烛说着风凉话,但也跟着站了起来,片刻不肯分离地跟在谢观止后头。
拓跋虎这几天都在东头的一处高地呆着,也不知是怎么睡觉的。
两人一路东行,离了篝火的温度,才感到一丝冷意。
走到山头处,谢观止寻不见拓跋虎,正欲吆喝一声。
谁知还没见人,却先听到了交谈的声音。
“你多大了?”那是族母的声音。
谢观止和唐夜烛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藏到一颗岩石后偷偷打量。
只见月光之下,拓跋虎和族母并肩坐着,中间隔了一些距离。族母看着拓跋虎,拓跋虎却抱着膝盖,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记得,一百八十多一二三。”拓跋虎嘟囔道。
族母笑了声,弯弯的金色双眼闪烁着某种情绪,近而问道:“你一头老虎,怎么混到人类那里的?”
“很多事。”拓跋虎明明已经学了很好的通用语,面对族母却紧张地又开始一节节说,“商人…坐镇客…包子。”
“包子?”族母听得一乐,笑了两声,转而道,“你叫什么名字。”
“拓跋虎。”
族母的笑容微微停滞,轻声念道:“…拓跋虎啊,果然。”
在这个名字被她轻声念出的瞬间,拓跋虎浑身一颤,猛地侧过身去、直直地盯着族母。月光之下,她大睁的双眼里瞳仁微微颤抖,只听她道:“族母,你…你是不是我的…”
此情此景,谢观止的心脏也跟着高高吊起,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不知觉中,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捏得指节都发白了。
族母定定地看着拓跋虎,沉默了许久许久,而后笑着点点头。
“……”只见拓跋虎的背影忽然松懈,她猛地倒吸一口气,似是想要立刻扑进族母的怀里,却狠狠地攥了一把沙子,而后疯一般地逃去了。
沙子留下的脚印很快被风沙吹平,族母仍躺在沙地里,盯着远处的天际线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后,她朝着后头招了招手,道:“出来吧,我早就听到你们了。”
谢观止犹豫片刻,走上前去,道:“你。你是虎娇娘?”
唐夜烛扫了一眼族母,并未说话。
一阵长久的沉默,细细的沙声,不知道是风吹动沙子,还是面庞的化形缓缓淡去的声音。
族母缓缓扭过头来,所展露的面容令谢观止瞪大了双眼,只见她笑着摇摇头,道:“我不是。但可以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