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夜昙谁是主人,谁是主人膝下的野兽。……(1 / 2)
都说魔物极善欢纵,谢观止从前还觉得有夸大的成分。
谁知她本以为是新婚一夜洞房春风,竟连着吹了几天几夜。唐夜烛粘人极了,颠鸾倒凤之余还不愿与她分离。
洗澡要一起洗,睡觉要抱很紧,两人累了便睡,醒了又黏黏糊糊再继续。
如此这般,连谢观止也昏昏沉沉忘却时间。还是直到某天清晨,墨儿胆敢推门进来给他们上早膳时,才意识到这场漫长的亲密终于收尾。
确认关系之后这几天,唐夜烛好像变了个人。不是坏的那种,而是比原来更要十倍百倍的粘人,就连她夜半起来上个厕所也迷迷糊糊想跟着,好多次逗得谢观止忍俊不禁,得连连亲好几次才能劝这位大人回床睡。
蜜月持续一周之久,虽嘴上说着去天南海北看看别样的风景,却大多时间都是在夜阙缠着过的。床褥不知换了几套,就连那身婚服也没能挽留。
谢观止再是不舍,墨儿也只能遗憾表示洗不干净了。
好在唐夜烛手下便是技艺精湛的绣娘,这两天又不断遣人送来新衣,各个款式极尽奢美。金贵的长盒在寝房门前随意地垒作小山,说让谢观止抽空试试,倘若不喜欢,还有的是其他款式能做。
“主夫人,您不试试衣服么?”墨儿跪在床畔,一边轻柔地为谢观止涂润肤脂膏,一边道,“大人眼光向来挑剔,我收拾的时候看了看,都是上好的料子,您穿上一定好看。”
虽说蜜月惬意,但时间结束,唐夜烛再是如何懒着想与谢观止亲密,也只好出门去迎战迫切的魔首们了。
日月食尚未结束,他作为魔主的职责不可疏忽。因此这几天都是谢观止在屋里歇着,供她吃喝玩的东西一样样往屋里送,她却不是很有兴致。
毕竟,谢观止本身就不是爱好奢华的那种人。当真有什么仪式穿穿也罢,此时看着那么多纷繁复杂的服装,只觉得脑仁儿疼。她轻轻捏了捏墨儿的手指,道:“你先收起来吧,改天再说。”
墨儿对于两人终成眷属这事,可谓高兴极了。她本就喜欢谢观止的性子,也尊重唐夜烛这位魔主。起初便发觉二人情投意合就撮合过好几次,如今终于仙师成了主夫人,她便整天脸上笑眯眯的,一股又高兴又欣慰的劲。
此时环顾一周,见也没别人偷听,她便像个小女孩似的撑起身子,兴高采烈道:“大人临走吩咐,夜里用过晚膳便不许我们再来打扰了…要不要我为您涂些香膏,描眉画唇?”
“……”谢观止耳尖一红,无奈地捏了一下墨儿的鼻尖,道,“不弄那些,你去把我的信取来。”
墨儿哼哼地笑了声,起身道:“好,这就去。”
见着人小跑离开,谢观止才轻轻拨弄颈间垂着的项链。随着心中默念唐夜烛,空中便顿时浮现出一方剔透的光影,正是此刻唐夜烛在黑沼平原迎战魔首的画面。
换做以前,谢观止肯定不好意思随便使用这柄权杖。然而如今是主夫人的身份,她倒也心安理得不少。
这权杖确实方便,想得什么便能有什么。正因此,她如今足不出户就能观察唐夜烛的行踪。
唐夜烛每天除罢管理魔物之外,其实也堪称悠闲。毕竟魔界本就是一堆牛鬼蛇神的聚集地,他也性子懒。
顶多偶尔惩处一下犯事的,其余时间基本都是看心情迎接挑战。
如此这般,先前魏公子那么清闲,天天往医馆里跑倒也不难解释了。
此刻画面中的唐夜烛似是察觉到被注视,一面抽剑,一面笑着朝空中瞥来一眼,正正好与谢观止对上视线。
她微微一笑,手指在空中轻轻摸了摸唐夜烛的脸颊。
虽然这般惬意,但这些日子里反反复复观察唐夜烛与魔物的战斗,谢观止心中倒是颇有感悟。
分明魔界万流汇集,却除了等级制度之外,再没有其他高低贵贱之分。虽然每天打打杀杀的,但却十分和谐。这点不似人间,一人一兽就斗得不可开交。
近日里,她总在想这其中的缘由,但却很难得出具体的答案。
……
夜半时分,夜阙宫中。
“姐姐,我回来了。”唐夜烛悠然回到殿中,身上的血气已经清理干净,推门进来,便迫不及待地坐到床边、搂起谢观止亲了亲脸颊,道,“方才遇见取信回来的墨儿,我便直接捎来了。”
这几天他回到宫中,总要这么先亲上一番。谢观止已经习惯,却每每都被亲得陷入床铺,倘若不及时叫停,恐怕晚饭就要没得吃。此时也一样,眼瞧着人越亲越往下摸,连忙红着脸捉住了手,道:“好了,先把信给我。”
人间少有信差知道魔界信路,这些信件大多是唐夜烛遣人去梨花信房找的。
战乱时分,大量的信件囤积,基本是找得到的就拿走,找不见的只好石沉大海。
念到谢观止有与外界通信的需求,唐夜烛还考虑过要否人魔相通的信房。不过想到人界的信差说不定没跑几步路就被吃了,只好作罢。
此刻,唐夜烛含笑轻哼一声,才肯将她放过,起身去换衣服了。此时一边更衣,一边随口道:“我瞧见有清幽谷的信函,闭谷这么久,终于有消息了?”
谢观止闻言,连忙找出熟悉的信封,顿时心中一阵激动。
因为各方立场敏感,所以自从开战以来,她便没有再收到过楚怀钰和白微兰的消息。虽说清幽谷闭谷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也一直担心两人是否安好。
她一边拆开信封,看清那隽秀的字迹,不禁轻叹着将信封贴在心口,道:“太好了…是微兰的信。”
信中这样写道:观止,展信安。抱歉,事发至今一直未曾来信。官府对我与怀钰分外警惕,为不对你造成任何波及,我们只好暂且闭谷,静待风波平息。你在那位身边一切都还好吗?人人叹你与魔道同流,实则我觉得……<
一封信漫漫长长,字字情深。
白微兰对她没有半分责怪,反倒认为谢观止如今与唐夜烛一起,也许才是最安全的选择。至于为何突然来信,是因为她将要动身前往西域。据说那边出现一种怪病,人们十分不安。西域偏僻,到处都是巫医与邪术,白微兰决定前去帮忙,顺便研究西域的药草。
而楚怀钰则一直潜心修佛,近日多与无言阁法师来往。据说在佛道有所大悟,已经在谷中闭关许久。
白微兰说他状态很好,越发通透,身边也有成轩照看着,于是便安心离谷了。
信封末尾,反反复复叮嘱谢观止不必担心。乱世当下,也不可忧心思虑过重,认真吃饭、睡觉,养好身体为重。
“……”读到这儿,谢观止不自觉红了眼眶,轻轻吸一口气,两滴泪已经打在信纸上,晕开那末尾的日期。这信落款在半月前,路途辗转,如今才到她手里。
白微兰向来行事雷厉风行,此时此刻,应该已经身在西域的沙漠中了。
唐夜烛一见她落泪,连忙坐在旁边,用拇指拂去她眼角的泪水,道:“一切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都好…都好。”谢观止珍重地抱着信纸,喜极落泪道,“我只是太高兴了,他们两人一切都平安。”
言罢,唐夜烛松下口气,让她轻轻靠在怀里,安抚地拍着背。待到谢观止的泪水停止,才吻了吻她的发顶,转移注意力似地道:“你看,姐姐,夜昙花开了。”
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夜阙那扇映着天地的巨窗边缘,开着许多洁白透亮的花朵。平日这里只有许多枯死的藤蔓,从未见过半只花骨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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