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一令就连月儿还有阴晴圆缺,一个人,……(1 / 2)
刀光剑影纵横,两阵狂风激荡。那孙七虽然使着九霄剑墟的剑招,招法出奇、剑走偏锋,却也终究没能在唐夜烛的断魂下撑过半柱香的时辰。
谢观止坐的桌案处地势较高,就像居高临下的看客台,能够极为清晰地纵观全局。
以她如今的修为,一眼就能看出这孙七不是一般人,身上仙气魔气混杂,两道并修。一般的剑修,估计得要好几倍的时间才能达到同样的境地。
尽管如此,他的两股修为却融合得仍颇为粗糙。硬要说,便像是黑面团与白面团捏在一起,虽然粘着,却一眼就能看出来何为仙何为魔。
不像唐夜烛的已经到达一种至臻之境,无黑无白,反倒像颗灰色的玉石,极为融洽。
此时,这孙七已然被唐夜烛卸了胳膊,再拿不起手里的剑。浑身满身剑痕伤口,浓郁的黑血滴滴答答地掉,奄奄一息道:“嗬,嗬…求大人给个痛快…”
“好!”“不愧是魔主大人!”“好啊!”周围观战的眼见战局已定,各个鬼哭狼嚎地叫好。
唐夜烛则十分从容,仿佛迎战孙七不过动了动小指头,此时悠悠然地绕着手下败将走了一圈,隔空冲谢观止投来询问的视线。
墨儿一见会意,道:“仙师,接下来要见血了,您若不想看就先把眼闭上。”
“无妨。”谢观止怎么会怕这些,微微摇了摇头。
虽然两人有些距离,唐夜烛只看口型好像就知道她的应答,当即一讪,毫不犹豫地将剑一斩。
孙七的脑袋便咕噜噜地滚落在地,魔界的东西都有很强的再生能力,只见他一边极为痛苦地大声惨叫着,一边被斩了首的身子还去找头。黑血狂喷四溅,显得又惊悚又滑稽。
唐夜烛倒也不急,放任一头一身四处乱窜,看得众魔物捧腹大笑。而后他走向孙七掉在地上的剑,断魂的剑尖儿挑剔地压在上头寻觅片刻,随后用力一刺,竟是漆黑的剑尖儿钻进了那剑身里。
顿时,孙七那剑爆出刺眼的灵光,光芒不过一瞬,就尽数被断魂吸了进去。谢观止将这看得一清二楚,低声问道:“这便是所谓的吞食?”
“不错。”墨儿解释道,“越是高阶的魔物,越是不屑于吞食肉身。魔主大人则口味更是挑剔,这剑客能有些可入口的地方,一定小有本事。”
果不其然,待到灵气被断魂吞食过后,那具尸体也痉挛着失去了气力。
唐夜烛兴致寥寥地将剑一收,朝后头抬抬下巴。
林中顿时窜出无数饥渴的豺狼虎豹将那尸体拖走,后头响起狼吞虎咽的咀嚼声。而随着拖拽尸体,分尸撕肉时流出的血,则会自发流入那条长长的血河。
“……原来如此。”谢观止微微点头,在手中的簿子里记下又一笔见闻。
为了能有更多时间陪伴谢观止,唐夜烛今天连着选了好几封战帖。
打算来都来了,干脆一下子杀干净,省得还得接下来几天还得再出门。
正因如此,今天这血河林中聚集着数不胜数的魔物:有的挂在树梢倒吊着看;有的藏在地底露个脑袋;更有舌头长的,太想舔舔断魂上的肉丝儿,而被削掉舌头在一边哭嚎着打滚的。
谢观止记录了许多种类的魔物及其行为,写得手都酸了,壶里的花茶也喝得见底。
眼前唐夜烛却仍在不断迎战。这个死了那个来,几个时辰过去,他们脚下这片草坪已经被鲜血染红,看起来红润润的,颜色艳得发邪。
她不禁心想,这做魔主也真够辛苦的。如此看了不知多少场战斗,起初谢观止还觉得惊心动魄,后面几乎看到对方的起手一招,便知道这人会在几个回合后被击败。
……
夜晚时分,空中极光波动,魔风发出阵阵的激荡声。
在又一个魔首沉沉倒下后,唐夜烛将剑上血水一甩,缓缓收剑入鞘,道:“今日乏了,都退下吧。”
他也该乏了。经过漫长的战斗,几乎浑身都是别人的血,还好一袭黑衣不显红。但裸露出来的肌肤就没有那么走运,此时他的脸颊、手掌,甚至秀丽的眼睫也凝着几颗血珠。远远朝着谢观止走来,金眼眨动,好像刚从猎物热乎乎的肚子里果腹后,还没来得及洗脸的狐狸。
“这就结束了……”
“上一回不是陪咱打了好几天都不停?”
“你哪懂啊,那时候是……”
众魔物听了兴致缺缺,各个垂头丧气地游走的游走,爬走的爬开了。
谢观止放下手中的簿子和笔,刚要起来,唐夜烛却用手拦住,拿茶壶为她又倒了一杯茶。虽然手中满是血水,血迹却偏偏没有染到她落唇的地方。
“姐姐想必也看倦了吧?”唐夜烛笑得无奈,道,“这阴陇海说是天地偌大,其实与人间也没多少区别。都是刚来有趣,时日长就无聊了。怎么样,有没有记到什么趣事?”
“怎么会。”谢观止取了张帕子为他擦脸,而后将本子的前几页翻给他看,道,“不止一点。这些都是从前在书上没见过的,如果我能系统整理,说不定可以装订成册,供以后的人了解。”
“嗯。”唐夜烛俯下身子,乖乖地眯起眼睛让她擦,而后瞥了眼夜色,道,“累不累?这个时间,回夜阙用了晚膳休息也正好。”
可是回了夜阙,能做的终究不过看星星看月亮,而后读书写字……就算是喜爱静修的谢观止,也难免觉得无味。
再一想到人间的事情,人一闲下来,心中更容易苦闷乱想,便不太想回去歇着了。
谢观止手里转了转笔杆子,望向远方道:“可是回到夜阙,我也不是很困。能不能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啊。”唐夜烛轻松一笑,道,“姐姐既然想看,那自然有的是地方看。”
言罢,他念一道净身咒,顿时洗净了周身的脏污。才笑着冲她抬抬胳膊,道:“请吧。”
……
谢观止才刚挽上唐夜烛的胳膊,便被领着朝血河林的深处走去,不禁意外这是要到哪里?
谁知两人才没走几步,兜兜绕绕,只待撩开一片柳叶梢,顿时眼前便明亮起来。
扭头望去,身后已经不是密密麻麻的丛林,而是一洞剔透亮泽的水沼。她便知道,肯定是唐夜烛用了某种传送术。
眼前是一条蚕丛鸟道的长街,两侧盖着高矮不平的各种铺子。地铺老旧的红砖,街边儿浮着看不清是鬼魂还是灯笼的小灯,一会儿黄、一会儿红,映得人各个脸蛋五颜六色。
打眼往深处一看,各色小店应有尽有,街上更是什么人都在逛,什么美女蛇蝎,什么秃头和尚,甚至会说话的猪狗牛羊都不足为奇。就在两人身旁,还有个母鸡在熟食店挑挑拣拣,道:“给我来个大鸡腿儿。”
“哟呵,您这吃得鲜嗷,鸡腿儿来咯——”掌柜的更是一只大公鸡,打眼一看,甚至少了条腿,不愿让人细想那柜台上美味多汁的炸鸡肉是从哪来的。
谢观止愣了愣,望向唐夜烛道:“这里是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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