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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爱戴一种失控的、充满利用欲的崇拜。……(1 / 2)

此时夜色渐浓,河边水汽氤氲,月光浩渺,终于算是一处清净地。望着魏公子嘴里那搓摇摇晃晃的狗尾巴草,谢观止缓缓叹一口气,闷声躺进草丛中,道:“是有些不开心吧,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魏公子嗯了一声,道:“并不,旁人不一定看得出来。不过么,我可不是旁人。”

他身上这股浑然天成的自信,虽说十分骄傲,但毕竟人本身就有骄傲的资本。不知怎的,总让谢观止觉得有些可爱。她听得一讪,揉了揉眼道:“好吧好吧,公子真厉害,特别厉害,最厉害。”

没听见接话声,草丛一阵窸窸窣窣。

原是魏公子坐起身来,挑着眉毛打量她,道:“你把我当小孩哄。”

“啊,”谢观止忍俊不禁,连忙道,“怎么会?我说的可都是真心实意,没有半句虚言。”

“……”眼见着魏公子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须臾,鼻子哼了一声,道,“也罢,看在你心情不好,我就让让你。不过么,我看唐夜烛也不像能好声好气调理人心的人。你这里原来就没个帮手什么的?”

“有是有的…”谢观止点点头,望着天上的星星道,“名唤陆灵,是个好孩子。不过前几天也与我生分了,如今禁兽令这么严重,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好。”

转回视线,发现魏公子不知何时竟躺得十分之近。手掌懒洋洋地撑着脸蛋,浓郁的眼睫低垂,平淡地看着她道:“你如果感觉很难办,我可以帮你把这人找回来。”

这个姿态实在与唐夜烛有些神似,带着体温的香气袭来,让谢观止微微走神,一时间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反应片刻,她才往后拉开距离,回神道:“什么…把陆灵找回来?我确实很想有他帮忙,但,说不定他现在已经不想再见到我了。而且这孩子很聪明,做什么都学得快,应该不愁吃喝。”

“没事。”魏公子耸耸肩,道,“我又不是说把他绑回来。万一他也想着和你道歉呢?不过寻人传句话过去,他乐意来便来,不乐意随便。”

闻言,谢观止点点头,道:“那挺好的。但会不会太麻烦你?”

溪水潺潺,轻风抚过,带来一阵爽利的青草香气。远处树林中蟋蟀、杜鹃夜鸣,显得四下愈发寂静安宁。

魏公子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伸手捉住一只萤火虫,轻轻地握在手掌心里,道:“不麻烦。但我得问问你,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是你一开始就想要的?”

“……嗯?”谢观止一愣,道,“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萤火虫有些不舒服,在手掌心中抖动翅膀,发出浅浅的嗡嗡声。

“我只是好奇,”魏公子轻描淡写地重复道,“现在这个地位和局面,是你本身就追求的?我虽然与姑娘不熟,但却在你身上感觉不到那种狼子野心。这几天来,看得很是奇怪。就像是一个吃斋的僧人被送去吃满汉全席,别人眼巴巴地瞅着,再怎么羡慕他,这僧人还是吃不动,咽不下,难受得很呢。”

听到这里,谢观止心中触动,打量对方一眼,百般复杂道:“许多时候,世事并非我要或不要就能决定的。我既然有能力在这里,也自然有我要肩负的义务。不光是我,每个人应该都是如此吧。”

“呵。”魏公子听得一乐,悠哉地眯起双眼笑了起来,仿佛方才听见的不是她的话,而是什么趣事逸闻。只见他手掌松开,亮盈盈的萤火虫连忙振动翅膀,在风中飘摇着飞向夜空。

须臾,魏公子笑着瞥她一眼,道,“我可不是要听你说这些套话,你还没听明白?”

晚风将两人发丝吹得飞舞,草丛簌簌,谢观止意外道:“那是什么?”

“我是想说,你要不要跟我同游?”魏公子恣意地抬抬下巴,示意空中逐渐飞远的萤火虫,道,“就跟这小家伙似的,它想去哪儿,想做什么,谁能管得着?毕竟我看你在这儿过得也不快活,不如跟我一起,忘了名字忘了姓,走遍天涯海角、天南地北,怎么样。”

谢观止怎的都没料到会是这样一通话,魏公子如此潇洒纵横,两三句豪言,竟然让她的心井泛起涟漪。

“怎么,”魏公子笑着打量她一眼,道,“还是很犹豫?你如果只是喜欢开医馆,我有的是钱与势,带你去到一处开一处。悬壶济世、当个游医岂不是更高兴快活?”

不能看见的角落,她手掌紧紧攥着一把青草,而后松开。

谢观止无奈地轻笑了声,叹气道:“多谢公子盛情,但是不必,我现在就挺好的。”

魏公子轻哼一声,见她拒绝,便也知趣地收了声。

言罢,谢观止忽然想起,道:“说起来,这些日子我已经给你讲了许多故事。什么时候可以把耳珰给我?”

所言确实,谢观止最近除了忙活照顾医馆中的大家,便是在得闲时候给魏公子讲故事。讲得可谓是口干舌燥、搜肠刮肚,几乎把她这一路的见闻冒险都极力描述。魏公子次次听得鼓掌叫好,却从未在结束时说过耳珰的事情。

眼见故事都要讲到当下了,谢观止便不免担心,于是道:“还没有满意的故事吗?”

“快了。”魏公子笑道,“怎么,你还担心我诓你?”

“自然不会。”谢观止松了口气,好奇道,“魏公子最喜欢的,是哪个故事?”

“嗯…”魏公子伸了个懒腰,神秘道,“不告诉你,否则你以后再讲给别人听怎么办。”

谢观止忍俊不禁,没辙地表示恐怕和公子一样爱好的人十分稀少。

……

翌日,村里老吴又把牛牵来看病。这个季节,犁地的牛关节都容易出问题,老吴家的水牛和谢观止也是老相识,轻车熟路地就自己走进了治疗室。

“还得是谢医生,”老吴拿毛巾擦着汗,感叹道,“自从你看过,我家这牛腿不疼了背不累了,现在干活可顶用!”

谢观止笑道:“这次应该也没大事,我先看看。”

留宿的居民对来客都十分好奇,不时过来偷听偷看。

“你这医馆最近这么多人?”老吴寒暄道,“我媳妇最近也快该生了,到时候添娃娃,医生你来吃席啊!”

“哈哈哈,好,好,提前恭喜啦。”谢观止乐道,对灵兽的事情一笔带过道,“是我长安那边的朋友,最近屋里盖房子没地住,正好我这儿空着。”<

毕竟禁兽令的事情在外面,最好不要多说为妙。好在老吴并不在意这些细节,摆手道:“那确实!诶哟,说起来长安么,禁兽令那事儿可真是闹挺。医生这里又是兽医馆,可得小心点,今天早上梨花畔那……啧啧啧,晦气得很。”

“嗯?”谢观止挑眉道,“镇子上怎么了?”

“您原来不知道?死了脏东西!”老吴夸张地比划道,“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老鼠,俩大一小,大的畜生估计能有半个男人那么长,吓死人了……据说打扫都花了大半天才弄干净。大家伙看,估计是被山里野狼咬死的,这年头儿真是乱了不是,狼吃耗子。”

“……那确实,村民大家也要注意安全。”谢观止面上说着,心中却甚是惊愕。毕竟老吴描述的“耗子”,听起来无论如何都像是曾来求助的一家三口。

待到老吴牵着水牛离去,医馆中的气氛几乎低至冰点。

毕竟老吴脖子粗,说话嗓门儿大,方才那些话众人肯定是都听得一清二楚。想也知道,定然是因为他们把老鼠一家赶了出去,一家三口无人收留,夜里才被野狼给活活咬死。

谢观止额角冒青筋,忍着怒意,心道众人之前已经道过歉,便不想在此事上再计较,之后注意不要再犯便好。

可谁知,屋里突然冒出一句愤怒的咒骂,原是那老翁扯着嗓子道:“娘的!这群当官的才真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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