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画扇“画扇看待世界的方式,从小就与……(1 / 2)
毕竟李刀与画扇二人,一个是国家之刀,一个是一国之师。如今坐在一起排兵布阵,这场面可不是说着玩的。
李刀一讪,瞥向她道:“不然呢?你以为这大张旗鼓的禁兽令是为了什么?”
“坊间流言说,”谢观止迟疑道,“因为上次长安遇袭、再加上太子生辰大宴将近,才做此举动。”
画扇听到这里,哈哈笑道:“看来在下的保密工作效果不错。”
谢观止一愣,道:“怎么说?”
“嗯,”李刀捻着手里的兵棋,平淡道,“虽然也有你说的那些理由,不过么。”
谈着这些的李刀神色静默,眉眼间带着沉着的冷静,全然没了平日那股肆意纵情之感。只听她道:“西域那边近日确实不足安分,一帮子禁修不知怎的拉帮结派起来。”
“禁修。”谢观止凝眉重复道,“你是指器修的散门?”
众所周知,太初五义之所以其他四义都有名门,唯独器修没有大家、只有散修。便是因为历史上器修的不仁之举,人们畏惧天罚,君主后的历代君王皆把器修定作禁修。不过,毕竟人民的日常生活不能全然脱离器修,因而内陆对一些武器行、炼器铺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成规模便罢。
承安国内的人民自然遵守法律。但远在城墙之外的西域地带,独属于游牧民族与神秘部落的地域,就不存在这条法则。
据说,西域的人们野性奔放,大多游散而居。
因为沙漠生存条件恶劣,因而基本人人都会一些炼造的技艺。
但因为部落的地域特征,先天决定胡人无法聚集成军。
因而自古以来,西域来犯的记载十分之少。
画扇饮茶道:“不错。西域胡民虽有野心,但因人数稀少,历来还算安分守己。也就是最近,线人来信道西域暗中勾结党派、囤积兵力,我也是十分惊讶。”
谢观止瞥了画扇一眼,这人说着惊讶,神色倒是轻松地好像在说午饭吃了什么,心道画扇肯定也早就预料到此事,想必也已经有了对策。于是,道:“既然如此,也正好说到我今天来的目的了…只是备战的话,何故要在长安禁兽?”<
话音刚落,还未等画扇作答,门外忽然响起侍卫的声音:“国师大人,小的有事禀报。”
“去去就回,画扇暂且失陪。”画扇微笑颔首,起身出门去。
待到门开门合,茶室内只剩谢观止与李刀二人。
眼见着画扇走了,一时间也不好再推演兵阵,李刀伸了个懒腰,道:“也是许久没和你单独说话了,近来如何?长安那事不好受吧。”
“多谢关心,”谢观止抿嘴笑了笑,道,“还好,都过去了。”
“嗯……”李刀把玩着已经喝空的酒杯,冷不丁道,“对不住,如你所见,我最近都忙于国事。长安出事那天,刚好身在边塞管理将士,没能回来。恐怕画扇让你受苦了。”
谢观止一听,大为意外地扫了李刀一眼。
照理说天命玦之事,应当是她与画扇默认彼此保密的,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才对。
谁知李刀讪道:“怎么,你与唐夜烛刀剑相向,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你以为我猜不出那些阴招是谁出的?”
“这,”谢观止停顿片刻,犹疑道,“事关特殊,我以为…画扇应该会严格保密才是。”
“嗐,姜还是老的辣,就他那点儿心思我闭着眼都知道。”李刀摆手,须臾,安慰她道:“别太放在心上。画扇这厮从小便喜欢直奔主题,虽然过程苦痛,但结果并无坏心,想必,你现在也少了一桩烦恼吧。”
听到这里,谢观止心中不禁一阵抽痛。
也确实,否则独自知道了真相的她,恐怕仍在惴惴不安于该如何面对唐夜烛。
谢观止喃喃道:“你都知道了?”
“不,”李刀打断道,“你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么,”
她的视线望来,上下打量一番,道:“你里面换了个人,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谢观止一惊,登时四肢僵硬起来。
“别小看我的眼力啊,”李刀挠挠眉毛,道,“观止与我,虽然没那么熟,但多少也算熬不死的老交情。不过,你也不用紧张就是了,就像我说的,如果我看你像个贼人,你根本活不到今天。”
“……”不知何时,谢观止已经满手是汗,松了口气道,“多谢,此事…还请务必保密,关系重大。”
“自然。”李刀垂眼道,“我们这些人么,活得太长太久。有时突然少了谁,也是怪寂寞的。你虽然不是观止,但继承了这个名字,这个身份,活得也算坦荡正直,便也不错。别想那么多,坦坦荡荡地活着就行了。”
李刀的口吻平淡随意,却让谢观止的指尖泛起一股暖意。尽管她明白对方能说出这种话,绝非对她的喜爱或体谅,而是真正经历千百年寿命之人才能有的淡然。
正想开口道谢,却忽听李刀又道:“…画扇那孩子,行事不免剑走偏锋,很容易伤害他人。然而,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希望你不要太责怪他。”
闻言,谢观止不禁面露意外,据她所知,李刀与画扇应该是情人关系才对。
怎会李刀谈吐之间,好像远远不止这层关系。
于是谨慎道:“…二位是?”
“呵,”李刀嗤笑一声,道,“师徒,男女,酒友?很复杂吧。”
原来,画扇的年龄比李刀要小许多。时年,李刀担任石火堂主人已久,忙于招募江湖好汉、游侠散人,于各地潇洒快意之时。
恰逢先帝国难,反贼揭竿、国家上下动荡不安,民不聊生,火光连天。
李刀义不容辞带兵参军,也正在这场国难中一战成名,三刀护下摇摇欲坠的承安王朝。
战争虽然结束,却处处残垣断壁,尸横遍野。烧焦的土地许多年都无法再次耕种,人民流离失所,宁愿在山林中被老虎咬死也不愿被军书点去参军。
就是在这样的年代里,李刀遇到了画扇。据她所说,当时那个村子已经荒无人烟,火烧得干了,黑焦的尸体根本辨别不出身份。正是那天,她带兵返回长安,半路停在这座死村休息,深夜里,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老鼠声。
“你就说奇了怪了,那么多人都死得干干净净的。”李刀感慨道,“大家伙儿都说,李将军,别去看了,绝对是老鼠。但我不信邪,走过去把那断在地上的房梁一挑——好么,小孩瘦得竹竿似的,蜷在屋子里,爹娘都活活烧死了,就在黑漆漆的骨头旁边儿哭。哭得什么都听不见,我问了三遍,说你叫什么?”
这便是画扇。
“……”未曾料想竟然有过这样的过去,谢观止复杂道,“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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