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故事“不。”青年轻松一笑,打断道,……(1 / 2)
与这种人物谈生意,其实谢观止早就做好了对方会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好在医馆近来生意一直不错,手中也算稍有积蓄,所以姑且有些底气。
却不料,青年竟会提出这般莫名其妙的交易,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道:“要说书中佳话,我确实知道不少。不过公子想必博览群书,不知爱听哪种类型的故事?”
“不。”青年轻松一笑,打断道,“我不听书中的,只听你的。”
“我的?”谢观止挑眉道。
“如你所说,书中故事,再怎么千古风流、江湖快意,也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罢。”青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道,“比起那些,姑娘本身不就是最好的故事?能让百姓为你专门写一出戏歌功颂德,你身上一定发生过许多趣事。”
谢观止稍感无奈,哭笑不得地听着。心道这位公子也是风雅,能将铜臭味的生意做得如此别开生面,倒叫人觉得印象深刻。于是乐道:“公子雅趣,不过…我的故事恐怕也不如你猜想那般精彩纷呈。但既然你这么说了,便试试看吧。”
“好啊,”青年一乐,飒爽道,“来人,取最好的酒来。”
“得嘞——”小二动作麻利极了,毛巾一甩,立刻从后头抱上来几坛年久的佳酿。坛子一开,酒香扑鼻,清亮的液体汩汩而出,满在盏中,酒气甜中发甘,闻得人不自觉分泌唾液,想要渴饮一番才好。
青年端起杯盏放在面前,轻轻一嗅,昂首猛地一饮而尽。爽快道:“好酒。姑娘自便,请吧。”
“多谢,我不胜酒力,就先不喝了。”谢观止清清嗓子,在对方饶有兴趣的注视下思考着,须臾,道,“剑心峰的故事,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曾经,我与夜烛在梨花畔接到了一桩委托……”
话音到半,却突然被店门外急促的声音打断。
“放开我!!”只听一个女子尖声叫道,“放开!你们要把我相公带到哪去!”
这一声堪称撕心裂肺,茶馆中登时安静下来。吃茶的客人们各个扭头打量,低声道:“怎么回事?”“还用说?想都知道肯定又是那帮禁卫队不干人事,娘的。”“唉……世风日下,天下全乱了。”
谢观止循声望去,只见拥挤的人潮散开一个圆心。那女子头发散乱,目眦欲裂,正死命地推搡面前拦着她的士兵。而在几步之外,一个满头大汗的男子正被两人戴上镣铐,呈瑟瑟发抖之态,嗫喏道:“娘子,娘子,你别跟他们硬来,听话!”
“我不!”女子使出全力猛地一推,拼死地冲去抱住男人,泣声道,“你明明一辈子积德行善,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他们凭什么要把你赶出长安…我没了你,我还怎么活?”
男子被人押着,绝望道:“没事…娘子,没事,我会想办法再找你,我们之后就在……”<
“够了。”士兵一把推开女子,不耐烦道,“我们都是听令做事。城中灵兽都需要收编择日驱逐放归山野,不是要他狗命。但你要是继续妨碍公务,恐怕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起开!”
眼下之景,可知这男女应该是一对人与灵兽结缘的夫妇。女子虽是常人,男子却被排查出灵兽身份。茶馆中人人看得心中不忍,一些茶客道:“倘若俩人一样也就罢了,偏偏一人一兽,这跟阴阳两隔有什么区别?”
然而,旁观者再如何不满,却也没人敢站出来与官家对峙的。
女子被一把推倒在地,眼见着士兵就要将男人带走,猛地爬起身来,道:“相公,相公!!”言罢,死死地抱住了士兵的腿,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如何被踢都不肯松手。
只见那士兵低声咒骂,猛地抽出刀来。
眼前这对人儿让她分外想起徐高飞与凤儿,谢观止再也坐不住了,直接站起身来,歉意道:“抱歉,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青年自顾倾酒,了然道:“去吧。”
言罢,谢观止快速走到两者之间,挡在女子身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士兵一瞧来人,登时一愣,低头行礼道:“小的该死,行事不利,惊扰了仙师。”
“无妨。”谢观止转头将女子扶起,冷静道,“娘子刚刚也说了,她相公从未伤害他人,到底是何罪至此?”
“……”士兵满头大汗,胡乱擦了下脸,为难道,“仙师有所不知。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如今这是不论亲疏地位,不管社会阶级,所有的灵兽都必须被驱逐出长安。不仅如此,想必您也看见了,包括灵兽养殖以及丹药生意,也都需另寻他地,不可在长安本地办理。”
听到这儿,谢观止心中逐渐明了,可见是上次被魔物袭击后承安王十分忌讳,开始大肆严管。虽说灵兽并非真正原因,但也是作为符义事件的导火索,恐怕承安王不愿再出半分差错,才如此极端。
须臾,士兵压低声音,低声道:“还请仙师见谅…我们也很为难,要是做的不好,上头抽查出来,恐怕就要丢小命儿了。”
“…话虽如此,但未免太过无情。”谢观止扭头看了眼仍在簌簌落泪的女子,先从怀中抽出帕子为她擦泪,心中也有些为难。
确实如此,这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士兵们是做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女子只是不想与爱人分离。她不好当众行私包庇,倘若被人看见,总不能人人都包庇,人人都救下来。
事已至此,谢观止无奈道:“也罢,就这样吧。”
士兵行礼道:“是!小的告退。”
眼见着男人被拖走,女子身子一软,登时要晕眩过去。谢观止连忙扶住她,轻声道:“娘子,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梨花畔的医馆歇歇脚。”
毕竟禁兽令的主要范围是长安,如果谢观止没猜错,这女子八成要离开长安和爱人去其他地方生活。然而在禁兽令影响下,人人恐怕都不乐意沾腥,他们如果暂时居无定所,她的医馆刚好很空,借人住一住也好。
“……真的?”女子忽然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看着她,道,“要多少钱?”
谢观止轻叹了声,道:“不要钱,安安全全来就好。”
“谢谢您…谢谢!”女子连连道谢,一边鞠躬一边擦泪,模样可怜极了,道,“大恩大德无以言谢,我一定想办法报答您。”
须臾,待到安慰好女子的情绪,街边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了。
送罢女子之后,谢观止心中复杂无比,回到茶馆,却见桌子已经空空如也。青年喝剩半壶的酒仍在桌上留着,旁边是张纸条,字迹狂狷潇洒:今日兴尽,回见。
谢观止轻轻捻着那张纸条,无奈地笑了一声。
而后取壶倒酒,昂首一饮而尽,低叹着重重地放下酒盏。
耳珰的事,算是有了着落。虽然青年不辞而别,但莫名其妙的,她有种一定会与之再会的直觉。时辰还早,谢观止在茶馆中又坐了会儿,招手道:“帮我叫辆马车来,去承安宫。”
关于此事,谢观止心想,她想和上面的人谈论一下。
第一个出现在脑海的对象是李允正,然而李允正才刚刚经历了麒麟之死,如今长安又形势严峻,恐怕心情正波动不已。
直接找承安王,也略不合适。以她的身份直接向承安王谏言的话,会显得仙界人士干预承安内政,容易落人口角。
……
“谢仙师,国师说正算准您要来呢,好茶温着,请您这就过去。”侍从恭敬道。
最终还是绕路来到国师府,而没有直接去宫中。谢观止方才走下马车,便听到侍从笑盈盈地说着,对于画扇这膈应人的预知力,她算是也习惯了。于是无奈道:“多谢,烦请带路。”
走在那湿冷的长廊中,谢观止左右环顾,国师府的装潢与上次无二。不过添置了几台新的瓷器,里面插着鲜嫩落水的花草,足见精致。侍从一路往前,带她到的并非上次进入的密室,而是走廊深处可以直接打开的一间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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