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因果“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徐府做的……(1 / 3)
其他几人与谢观止想法一致,纷纷点头。越往里走,眼前愈发黑得深不见底,不禁让人疑心那怪物是如何来去自如的。好在徐燕手中持着夜明珠,才在眼前照亮一隅光明。
谢观止走在最前方,因着四周实在太黑,夜明珠能点亮的视野十分有限。因此,更多时候只能听到脚下木板在吱呀作响,伸手抚摸四周,左右两侧很快就能碰到墙壁,因而判断道:“这里应该是一条长廊。”
“是的。”宋盈点头道,“这里果真是桐安铺,与我记忆中的别无二致。长廊过去,后面有招待贵客的茶室,再往后过扇大门,便是药铺的后厂,那里连接库房,也会有一些简单的炼制丹药的活动。”
“原来如此…”谢观止点点头,环顾四周道,“这么说,桐安铺与徐氏药坊的模式很像了。”
她回忆起当初去徐氏药坊买焦桐根的画面,掌柜的也是去到后门取药,回来时,一身丹炉气味,想必后头也是炼药的工厂。
楚怀钰跟在后面,忽然道:“不尽相同。”
谢观止意外道:“怎么说?”
“前药后厂的构造十分经典,基本名门药坊都是这般构造。”楚怀钰解释道,“不过桐安铺所侧重的,则是前方买药的铺子,而徐氏药坊的生意重点,其实是炼制丹药的工厂。简单来说,桐安铺主要赚的是卖药钱,而徐府赚的大头则是炼丹钱……”
“这是自然。”徐燕颇为自满道,“多了一层工艺,便是多了一分价值,优胜劣汰,所以祖上的生意才越做越好,最后超过了桐安铺吧。”
“嗯。”宋盈点头道,“不过据我所知,天下仅桐安铺能买到的焦桐根,价值能够比过一座山的普通丹药也不止。徐府所以生意后来者居上,应该主要归功于找到了培植焦桐根的方法。”
徐燕一听吃了瘪,又碍于宋盈说得很对,只好闷声点点头。
谢观止旁听着这一来二去,心中有些许疑问,因而许久没插话。她持剑在前护着徐燕,正想说这走廊如此之长,却忽然间,脚下踢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低头一看,登时心下大惊,道:“这…”
四下漆黑无比,借着徐燕的夜明珠一映,只见地上瘫着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具已然风干的死尸。只见其身着长袍,发丝干枯,动作极为狰狞地趴倒在地,而在其脚踝、脊背,有着骇人的撕裂伤口。
一看便知,这个人恐怕是在逃跑过程中摔倒。而后先被人挑断足筋,又一刀砍死,过程中痛苦得以手抓地,在光滑的木板上抓出颤抖的五条血印。
尽管尸体已经不见人形,却仍能通过陈旧的血渍判断当时的情景。谢观止一行人看得皆是倒吸冷气,徐燕惊道:“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不言而喻,谢观止立刻想到香桐里曾经遭遇山贼土匪袭击。
果然,宋盈凝眉片刻,道:“曾经,有一批伪装成商队的山匪掳掠了这里。”
“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徐燕诧异道,“如果只是图钱,抢劫声名在外的桐安铺子还好说。但是区区一帮土匪,哪来的力量灭掉一个村镇,没人管管吗?”
楚怀钰叹了口气,道:“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应该的确只是抢劫桐安铺。然而在桐安铺遇袭后,有更多觊觎这里的贼人听到消息,于是一夜之间,数之不尽的强寇闯入这里,渐渐的,遇袭的范围也从桐安铺变成整个村子。”
“嗯。”宋盈轻声道,“起初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而到后半夜,就听不见什么了,安静得就像大家都睡着了一样。”
谢观止瞥了眼宋盈的神色,他说起这事的神态看起来悠然自得,仿佛谈论的并不是自己的家乡,不禁让她有些担心。
“走吧,”谢观止打断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往前就会明白更多的直觉。”
徐燕点点头,将手中的夜明珠抬高。
随着那单薄的光亮映照走廊,众人往前深入,展开在眼前的几乎是一幅屠杀画卷。残肢断臂比比皆是,数不清几十几百具尸体肝脑涂地,尸水与脑浆把光洁的墙壁浸得油光发亮。
以各种姿态钉死在墙的人儿只剩白骨,从中走过,仿佛骷髅旋转起舞。而在最后一扇门前,则堆积着骨头,骨头,骨头,骨头……根本数之不尽的枯骨累成一座山,有无数人试图抵挡别人进到门中。
死者沾染了饕餮腹中的灵力,因而,空中回荡着凄厉尖锐的惨叫。这惨叫或短促、或嚎啕大哭,或气若游丝,所有声音都在久远的一声挥剑后归于死寂。
徐燕手掌微微发抖,面色惨白,道:“他们这么做,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楚怀钰低声道:“敢做这种事的人,早就放弃思考因果轮回,也自然不怕报应。”
谢观止不语,瞥了眼宋盈的神色,只见其仍然清风明月地立在众人之后。似乎感受到谢观止的视线,他侧过头来,轻轻颔首致意。
“……”心想自己可能又在瞎操心别人,谢观止环顾一周,道,“也没有别的方向可走,刚才那个怪物应该是进到这里面了。得想办法进去才是。”
“嗯。”宋盈点点头,道,“不过,想进去恐怕就得破坏这些尸骨了,可惜没能为他们安葬。”
说着这话,他却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抽出长剑,寒光一闪,俨然是准备斩下的姿态。谢观止和楚怀钰都感觉不妥,刚要开口,谁知竟是徐燕抢了先,只听徐燕道:“…师尊!”
伴随话音,只见徐燕挡在尸骨堆前,紧张道:“师尊,会不会还有别的办法?”
宋盈略显意外,挑眉道:“嗯?说来听听。”
谢观止也是一愣,她对徐燕的印象,向来也是二话不说、直奔主题的爽快人物,某种程度与宋盈颇为投契才是。虽然年龄还小,有些故作成熟,但并不惹人讨厌。
谁知,徐燕目光闪烁,低头道:“这些人……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应该只是尽职尽责地生活着,在那天忽然被山匪袭击了吧?就连被袭击,也没有随便逃走,而是拼死想要阻止,可谓尽职尽责。生前已经死不瞑目,死后倘若也不能善终…会不会太残酷了。”
须臾,只见徐燕吞咽一下,道:“而且他们还是师尊的乡亲,就算要斩,也请换个人来吧。请师尊不要勉强自己。”
“……”宋盈听完,静立片刻,忽地笑道,“说的也是。燕儿,你能如此体谅为师,实属难得。那么,你认为此外还有什么方法?”
宋盈问得确实不错,这些骨头经过漫长的时间,其实已经脆弱无比。
就算碍于情面,不用剑一下斩碎,换成其他的方法如搬走或吹开等等,稍微碰撞,也都会碎成齑粉。
徐燕垂眼望着宋盈的剑锋,深呼吸道:“我来吧,师尊。”
宋盈顿了顿,静静地对着徐燕的方向,状似在思考什么。须臾,将剑一收,道:“好。”
此情此景,谢观止与楚怀钰都不好插话,而是接过了徐燕递过来的夜明珠。
只见他紧张地擦了擦手心,须臾,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长剑来,站在宋盈之前。
徐燕起势起得十分好看,飒爽干净,长剑当空,这一斩下去必然会将门前的骨堆一下劈碎。
他凝神片刻,伸出左手摸向骨堆上的一颗头骨,道:“安息吧。”
随后,只见剑光猛闪!
楚怀钰惊讶道:“…剑挥下去了吗?”
“挥了,但剑下是空的。”宋盈判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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