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3）

◎成全◎

那天夜晚，天黑得正好，殿里的灯火全部吹灭，重重帐幔里，伸手不见五指。

正是听鬼故事的好时候。

殷闻钰仰面倒在床褥里，身体深深地陷进去，下面被攻陷，春水泥泞。

赵奉凌奋力耕耘，好不快活。

殷闻钰抿着唇，漏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她微微张唇：“你……慢点儿……”

赵奉凌勇猛极了，他不听，在床上，他得牢牢抓住自己的主动权。

他得意道：“我不。”

又加了一句：“看我把你摇散架。”

殷闻钰哼了又哼，终于，她轻轻张口：“方伯谦变成了方伯砚，方伯砚尸体完好，但，魂来了，夺舍了方仲谦。”

赵奉凌猛地停了。

赵奉凌：？！

他没有痿，殷闻钰感受得到，身体里面的顽劣家伙还竖着，只是四肢没有力气了，男人往下一扑，把身子压下来。

可他还想继续，怎么办？

殷闻钰推推他：“表现不错啊，要不我来吧。”

然后他们交换体位，殷闻钰坐在他身上，把卸了力的男人死死压住，完成了一次一波三折的交合。

事后，殷闻钰很是得意。

赵奉凌也没什么羞耻心，表示他也很快活。

……

更早之前的那天，方仲谦远差归来，在工部见到了那位大气明媚的太子妃，下午回到府里，触目皆是冷冷清清，叫他心如死灰。

他是娶不到女人吗？不，仅以他工部主事的身份，京城里的富户女，小官家里的女儿妹子，都与他堪配。

何况，太子承诺他的爵位，也不远了，高官家的庶女他也是攀得上的。

明明一派大好前程，他行走在空落落的府里，却有了放弃生命的念头。

太累了，从小到大，他都活得不顺意。

长大了，也没有几件开心事。

他习惯性进入西侧院，望着那一处干涸地，淤泥落叶，构成他眼里所有的景象。

脑中有人斥责：“你个废物！”

对，他就是个废物，那又怎样？还轮不到落魄成乞丐的方伯砚斥责！方伯砚？

他游目四顾，哪有什么方伯砚，心仪的女人，死对头，都不见踪影，这院子里，只有他自己，形单影只，与那一池的破败，形成匹配的风景。

大约是幻觉，死去多时的对头都来耻笑他，可他还活着。

活着也没什么了不起。

他自暴自弃地想，目中黯淡，望着枯池发呆。

他没有投到好胎，父亲厌他，兄长惹人厌，他自己也愚笨，如果能重来一次……

那道酷似兄长的声音又出现了，炸得他耳朵里嗡嗡响。

“你个废物！”

还是这一句，有什么意义呢，他已经承认了。

“你这是要放弃吗？你不行，不如让我来！让我来！让我来！”仿佛回声一般，最后几个字在脑子里反复撞。

什么？谁在说话？它说什么？方仲谦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一晃，堪堪稳住。

“你退下！让我来！我可以！得到她！”

是那讨人厌的兄长，他在耳边蛊惑他，好让他放弃自己的身体，事实上，他的意识在慢慢抽离，他被狠狠挤压，魂魄变了形。

真的可以吗？可以得到……不属于自己的……

只一瞬间的犹疑，他便失守，让人趁虚而入了，他往前一栽，身体狠狠摔进干涸的池子里。

便再不属于他了。

他在沉睡，他隐约明白，他那兄长干了什么。

兄长毁了他的事业，他的年终考评不合格，顶撞上司，怠工，一个月后，东宫责令吏部重新考评工部主事方仲谦，得了末等，随后被一纸文书免官罢职。

他听到了，太子妃要他去死，殷闻钰还是那个殷闻钰，与众不同的一个女人。

他没有看错她，他也愿意去死。

兄长最近在搞一些小动作，又是上不了台面的流言，准备将从前造谣未遂的“叔嫂通奸”重新拿出来抖一抖，离间那对夫妻。

他笃定他不会死，他笃定殷闻钰对方仲谦的几分浅谊，他笃定殷闻钰与寻常女人一样嘴硬心软。

他还笃定他方仲谦舍不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