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生理期(1 / 3)
离开餐厅时室外的雨已经彻底停了,辛楠忘记从前台那里取走寄存的雨伞,直至走出电梯时服务生才气喘吁吁抱着伞追上她。
在魏寅的目光下,她有些做贼心虚地道谢,故意用手把伞柄上的logo遮住。
没看出来吧?世界上雨伞那么多。
好在魏寅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就这短暂的时间,他又接到了一通工作上的电话。
辛楠听不进去他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满脑子都在默默盘算着怎么找借口回自己的出租屋里面多泡一碗泡面当夜宵加餐。
太心不在焉,魏寅什么时候结束了电话她都不知道,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时居然看见了有些错愕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她顺着目光向下望,自己那条深色长裙露出半截脚踝,有血迹正顺着大腿的皮肤滑落下来,像一条细细蛇贴在脚踝上,甚至沾染脏了袜子,只是因为她宽而长的大衣把身体过得很紧,一切都显得很隐晦。
辛楠大脑一片空白,终于找到今天早上出门时下腹坠胀感的源头。她这段时间因为考试和加班作息紊乱,经期居然提前了。
这个年代的写字楼公共卫生间甚至还没有普及临时卫生巾贩卖机,县城里的人都甚至还在用“面包”指代经期用品。她并没有为此感到羞耻,只是冰凉黏腻的感觉让人难受。
魏寅帮她买了生理用品,她去写字楼洗手间短暂解决紧急情况后才开车带她回了常公府。
先前在餐厅没有发觉,一回到公寓时,辛楠就开始犯痛经犯得严重,换掉了脏掉的衣裤,裹了一件件睡袍就缩到床上的被子里躺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刚刚餐厅吃了那么多冷菜,起来吃止疼药。”
她疼得全身忍不住颤抖,还要嘴硬,“没有那么痛……”
魏寅气不打一处来,“不嘴硬你会死是吗?”
他又说了什么已经听不清了,辛楠没力气回答,迷迷糊糊闭上眼睛半寐。
其实以前不知道听谁说,经期其实象征的是一种残暴的生命力,疼痛、血腥、生育、繁衍……
它很好地囊括了人类生存的本质,但又常常被避而不谈地作为一种羞耻,表现在中学女生拿取卫生巾时小心翼翼的动作表情,以及长辈在公共场合的训斥。
高考前同班女孩会为了推迟经期偷偷摸摸吃避孕药,把药盒和说明书扔进垃圾桶,只留下直白赤裸的药物。
前几年回县城的老家时,楼下的女人怀了二胎。辛楠记得女人第一胎生育异常顺利,但显然第二次就显得吃力。目睹了她严重的妊娠并发症,辛楠在心里由衷认为有勇气生育的人伟大,人类生存历史上,每一个繁殖的女性都应该拥有姓名。
就像当年为她去世的母亲。
魏寅为她端来热水咽止痛药时,辛楠喝得很急,不小心烫到了舌头,眼里疼得泛泪光。
重新缩回到被子之前,她有些含糊不清地委屈开口。
“魏寅,你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让我怀孕。”
魏寅听闻大笑,“我什么时候有说过想要一个孩子?”
“万一呢。”她有点认真。
他也收敛了笑意,这次好不敷衍地说,“不会的。”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辛楠醒来时依旧是凌晨,她望着天花板的吊灯有些不能回神。
辛楠发现自己有时候的确不是天生富贵命,在空旷的客厅眺望挑高的天花板时,竟然又开始怀念起了那栋老式出租屋,狭窄但又隔音差的老房子却破天荒地兼具着某种生命力,仿佛她与这座城市的联系最厚重的一部分就来自于那里。
床头有还在冒着热气的水和药片,以及自己的那副黑框眼镜。她这次没有抗拒用药,戴上眼镜垂着头小口小口借着热水咽下了止痛药,裹紧浴袍走出房间,果然在漆黑的客厅看见魏寅。
他没有开灯,茶几上摆着一瓶威士忌,很贵,她觉得他心情一定是不大好。
“晚上喝太多酒会头痛的。”辛楠站在昏暗的客厅轻声开口。
“醒了?”他似乎料到了她的睡眠不会老实等到天亮。
“饿了。”辛楠倒是坦诚,“本来就没吃饱。”
他轻笑一声,“刚刚怎么不说。”
“谁叫是你请客?”
他可能真的有些醉了,只是盯着她。
辛楠认命,一个人去厨房捣鼓起来。她老家偏辣口,搬到常公府时买调料特意网购了些家乡的辣椒油,打算简单做一个小面。<
她还在想刚刚魏寅桌上的酒,心不在焉地朝碗里加调料,从冰箱里拿了解冻好的肉沫去炒肉臊。
“经期还能吃辣吗?想家了?”
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回头看见魏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您能不能下次先出点儿声儿。”
他被她矫揉造作的北京话逗乐了,打着哈欠走到辛楠的身边,自然而然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还有多的吗?我也想吃。”
怎么像个小孩子……
“刚刚怎么不说。”她嘀咕一句,像是要把刚刚在客厅那句话还给他似的。
魏寅只是笑,身上的酒气淡淡的,安安静静看着她熟练地把熟透的肉臊子倒进碗里拌。
正要加辣椒油,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问他,“大少爷,您能吃辣吧?”
魏寅被气得发笑,“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吃辣?”
她倒是理不直气也壮,“因为你口味根本不正常!不像北方人,也不像南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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