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漫长的岁月(2 / 3)
人开夜车总容易胡思乱想,等信号灯时她又想到嘉惠,反应过来其实在回程的车上嘉惠一共也就问了她两个无伤大雅的问题。
但第一个问题她说谎,第二个问题她逃避。
那首歌是她很早之前失恋时,半夜一个人发疯跑去5号公路上开车听电台听到的。
她男朋友是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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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三十分,辛楠抱着从mailbox取回的信件,一个人摁电梯数字上楼,心里盘算着她洗漱完刚好可以躺在床上熬夜看《寻妈记》再睡到自然醒,很完美很完美。
几乎是打开房门的一瞬察觉到的不对,房间里很温暖,控制表上数字停在78华氏度,但早上出门时她明明有记得关掉中央控制器。
脑海里闪过无数条社会新闻和手机app上的犯罪地图报告。
不会吧,不会就这么倒霉吧?靠北,好歹她租这套房的时候也是花了大价钱。
她屏住呼吸,在手机摁下“911”三个数字时,光着脚小心朝室内走,这时她感到一股力量把她扯到了沙发上,手机“砰”一下被摔了出去。
还被等她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摁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鼻尖被一股乌木香和一点红酒气强势侵占。而罪魁祸首正骑在她身上,用膝盖困这着她的腰,似笑非笑地用那对好看的浅灰眼睛打量着她。<
“fred,这一点都不好笑。”辛楠没什么心情陪他闹,“我说过欢迎你来,但起码的礼貌是你给我发送讯息。”
他长笑两声,低下头凑到她的颈项边,压低声音说:“我给你发过讯息,为什么不回?”
辛楠身体僵了一瞬,随后坐起身不客气地推开他,“别骗我,你根本就没有。”
被揭穿的李屏南很坦然地靠在沙发上,身上的衬衫褶皱折射的光像白孔雀羽毛,很漂亮。
他有些不讲道理地笑吟吟开口:“今天下午从南加回的city,本来想约你去一家italian,但记得你说你每周五都要去吃日本烤肉。那种东西对你来说就那么大吸引力吗?”
辛楠叹了一口气说:“可是明明有很多人能陪你去。”
曾经看过一个论文,大概意思是说饮食结构在社交关系里也扮演了一定重要的角色。
辛楠对于李屏南和自己饮食偏好差异大这件事倒是接受良好,身在倡导diversity的蓝州,饮食习惯自然不必强求。
她的话显然被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好像被想象成了什么吃醋的闹脾气小女生。
李屏南露出一点成熟男性的无奈,英俊的眉眼软下来,柔着声音叫她“nana”。
辛楠这下子是真的有点脾气了。
事实上这种傲慢的舍身包容常常让她感到烦躁。
或许年纪稍微再轻些她会有点享受这种所谓上位者让步的“宠溺”,不如意的时候才会幻想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动物被世界宠爱着,但她现在也算是有自己事业的成熟女性,不可能永远还停留在看言情小说的心智里,怎么会永远吃这套。
辛楠都差点要甩脸色了,却听见李屏南忽然说:“陪我聊聊天吧。”
李屏南为了拉拢势力,最近在和南加一个地产家族接触,长久的周旋让他看起来很累。
辛楠打心眼里讨厌政治和政客,所以她对李屏南目前面对的人生困境处于无法共情的状态,就算不谈家产,他出生时的信托基金都够挥霍一辈子了,谈论自己的政治理想追求让她忍不住想到一个很难听的词——无病呻吟。
但被男人从身后圈在怀里时,她想到这个在公众面前雷厉风行的完美面孔,此时正难得流露出一些脆弱,还是狠不下心说重话。
她抱着果汁坐在沙发上,任由他把脑袋埋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絮絮,很耐心地听着。
“catherine和我父亲亲近了更多,她这个年龄进参议院的情况很少,我父亲对她寄予厚望。最近我和南加那个地产公司接触又不大顺利,来来回回很累……”
catherine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辛楠放下手中的果汁:“所以你究竟是因为自己事业坎坷难过,还就只是无法接受catherine过得风光,夺走了你亲爱daddy的偏心?”
李屏南沉默了。
或许是巴不得摆脱自己那糟糕的生物爹留下的阴影,辛楠不大很能理解李屏南这种类似“终其一生都忘不了父亲那双忧郁的眼睛”的嗲子文学,但她还是出声劝。
“catherine恨你,是因为她认为你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所以她需要付出更多努力夺回你父亲的目光。但情感上你享受了你父亲几十年的偏心,虽说政客家不谈情谊,但你了解你的父亲,这件事哪里有那么轻而易举改变?比和地产商打交道更困难的事情你都经历过,这点小事对你来说算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吃了自己daddy的醋啊……
李屏南笑:“你们中国人是不是总喜欢用山来形容压在身上沉重的东西?我感觉我身上有一座山。”
“你现在的大山就是你的daddy。”辛楠一针见血。
他探头要去咬辛楠的嘴唇,被她笑着灵巧地躲开。
“我记得我们已经不是恋爱的关系了。”辛楠提醒他。
“从名义上来说我们甚至还有更亲近的关系,中文我该怎么讲呢mysweetiemyfiancée?”
“原来你来找我想的是把心里郁闷抒发一顿,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把性欲一起发泄了。”辛楠失笑,“想睡我也没那么难,你什么时候把你那些partnerwithbenefits的关系整理好再来跟我说这种话。”
李屏南去咬她的耳朵:“我觉得你很单纯。你我都是成年人,我尊重我自己的欲望,在遇见你之前,我和一些床伴互相解决生理需求没什么。”
辛楠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站起身时长发垂到腰间,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
“我不是滥交的人。”她说,“你知道,我对肉体和感情有相当洁癖,你可以说那些人你的partner的存在合理,但我也有权利不接受。更何况我本来给过你机会了,如果你没有在我们闹分手的第二周就去找人开房,我们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个样子。”
辛楠说话时不带任何语气,就连责备也不曾有。她只是冷静客观地陈述。
李屏南依旧是那样游刃有余,但辛楠知道他心情不大妙,没有哪个身居高位惯了的人能容忍自己身边的人把自己尊严当乒乓球抛着玩。
但她懒得管了。
她打了个哈欠:“老规矩,你可以睡我的主卧,我去次卧。衣柜里的东西你要用来发泄我没意见,但麻烦扔进洗手间垃圾桶。”
她自认为她对李屏南已经很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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