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没有人是上帝（1 / 3）

或许是老天终于愿意眷顾她，辛楠生命里开始陆续降临好运。

jeff工作室拍摄工资是按次结，这个月她陆陆续续收到了好几笔的汇款，加上之前攒下的钱和程确的存款，终于凑够了小姨的医疗费用，不出意外下个星期就能够顺利手术。

或许是看辛楠表现力不错，jeff对她一直比较照顾，知道她缺钱还在摄影棚免费帮她拍摄了模卡，方便她去找其他拍摄工作。

再加上学院公示了下学期去美国交换的学生名单，她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且奖学金可以帮她赞助一部分她在美国时期的房租。

一切好像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辛楠感觉自己终于落在了地上。

学期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时，赵泽新因为在校内斗殴被通报批评的处分被公示了出来。

赵泽新似乎对这份结果并没有太大感触，闭口不与人谈论打架的原因，反而给了瘦猴小人得志的机会。

同时，关于辛楠被包养的流言蜚语在学校不胫而走。

有人作证她之前在酒吧打工，还拍到了她和魏寅出入酒店的相片，甚至造谣她模特的工作是出卖自己换来的。

她被描述成了一个几乎可以上社会新闻的女大学生，曾经贫苦自律，到大城市后面对财富诱惑终究选择了自甘堕落——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刷到学校论坛上被大肆加工的帖子，她被气得想笑，反手就按了举报。

这群人甚至赵泽新打人的事都被美化成了一首打油诗，什么“管院学生痴情种，为博佳人笑，甘把处分背”，把辛楠雷得外焦里嫩。

她懒得离这群人无聊的诽谤，连续很多天都没再刷过论坛，但只要一看见造谣的帖子都会顺手举报。

也有过澄清，往往解释石沉大海。

有人寥寥几笔把她钉上耻辱柱上不得翻身，可惜人一张嘴太少，毕竟谣言纵有千口依旧难以为己辩驳。

她心不在焉被jeff看出来了。

jeff说她蹲在休息室门口的样子像流浪狗一样可怜。

“说吧，怎么回事。你要敢跟我说‘没什么’我现在就把你头发拎起来扔出去。”jeff抱臂。

辛楠只能委婉地询问jeff如果遭遇被造谣，没有人愿意听解释该怎么办。

jeff扬了扬眉，用他一贯刻薄到极致的口吻说，“sweetie，如果有人在tiffany橱窗里对着一颗水钻尖叫‘这是假的’，你觉得tiffany需要挂声明牌吗？谣言就像路边上发的色情小卡片，只有生活失败且性压抑的鲁蛇才会蹲在垃圾桶边把上面的广告一个字一个字读。烂瓜的汁水又溅不到天鹅绒，但酸鸡的羽毛永远会粘在它们自己的唾沫里。”

他说话像是吞了八百部郭敬明。虽然郭敬明也没那么能写就是了。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辛楠的平底鞋上。

“不过如果你非要较真，我建议你把解释的力气省下来买双新鞋，毕竟踩着高跟从垃圾话题上跨过去的样子比较优雅。”

眼见辛楠好像并没有被安慰道，他只能叹一口气，发表自己的暴论。

“亲爱的，你太单纯了，你要什么时候接受这世界上的贱人就是比正常人多这个事实呢？”

“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懂。”

“非要我说得很粗俗啊，你个小女孩怪有心计的。”他白眼，“我的意思是，要打倒贱人，你只能比贱人更贱。这个世界已经不流行变身美少女战士啦，成为贱人才是称霸天下的最终形态。someonelike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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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楠放假回省城那天提早了几个小时坐列车抵达机场。

她又接到一些商务拍摄，时间都是集中在年后，她恰好可以借放假的一些的时间回去探望小姨。

checkin、安检、候机。

正式起飞时已经日落。辛楠坐在靠窗的位置，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天开始下起了小雨。雨水附着在机舱的窗户上，掠过一道道灯影时就像漆黑天气里的高速公路反光带，只在眼睛里刺痛那么几秒就要走。那些划痕是时间的利爪，在玻璃上留下刺耳的声响，在这里，也在她长途火车的过去。

时光好像开了一趟逆行列车，不断后退，后退到那年潮湿的雨季，后退到她拼命逃离的故乡，一直后退，直到与所有匆忙朝前的人擦身而过。

发动机轰鸣，她侧头看见自己正盘旋在北京上空，整个世界匍匐在铁翼脚下。

客舱里的家长和自己小孩闹个没完，辛楠觉得烦，埋头昏昏沉沉闭上眼睛，想起的是夏天自己第一次免费升舱，像是中了头等大奖一样开心。

那时候魏寅就坐在她身边，她小心翼翼雕琢词汇去阿谀奉承，没想到他不吃这一套，自己受尽挫败只能睡觉。

其实她睡得不沉，依稀能听见空乘和他的谈话，不知道提起什么，魏寅有点无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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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认识。是个脾气有点怪的小姑娘。没办法，要有耐心。”

她听见了，努力把自己裹进毯子里，安然地偷偷笑。

他似乎看见了她的动静，轻声说——嘘。她昨天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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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省城后的辛楠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宾馆短住。

小姨的手术非常成功，只是担心还有其他并发症状，目前仍旧需要住院观察。

小姨术后恢复得很不错，看见辛楠专程从北京飞回来看自己，忍不住又惊又喜，在病床上淌着眼泪摸辛楠的脸，

“乖乖，你有好好吃饭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现在在北京做模特，要上镜好看就要控制体重的呀。”辛楠故作轻松。

小姨叹气，“程确都跟我说了。你吃太多苦了。那么多钱……我都好难想你怎么熬过来的？”

“没那么苦。我这不是还好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