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楚王梦雨(2 / 3)
杨观在“事出反常必有妖”和“普天同庆”之间选择了沉默地把药照例塞进抽屉,并且聪明地对此事闭口不问。
他以为魏寅是提前进入中年危机开始警惕自己的身体健康,但魏寅却非常清楚自己早睡的理由实际上恶俗到难以启齿。
辛楠像个恶灵似的开始频繁出现在魏寅的梦里。
罪恶感随着时间被冲刷得所剩无几,她身上的衣服也随着他愈发坦荡的卑鄙之心变得愈来愈薄。
魏寅对于自己成为低级动物这件事非常自洽。
至少梦里他的潜意识借辛楠之口骂出“发情公狗”这歹毒字眼时,他也只是用一个吻把她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他实在记不得自己青春期到底做什么去了,怎么人到三十岁才开始做春梦。
梦里的肆无忌惮让魏寅醒来面对的第一个挑战从对工作的怨念变成了处理下腹的热流。
事实上曾经在他眼里,滥交的人和肮脏的水槽里孵化的虫子没有区别。对于他来说一个健全的人需要具备一定抵抗欲望的能力,而性欲恰恰是人生面对的所有欲望中抒发成本最低的一种。
但当他总是在梦里看见同一个女孩子时,无法用理智遏制的欲望让他意识到,他所接受的教育让他把本性掩藏在衣冠楚楚下面,但他依旧在潜意识里服从着自己的动物性。
他从来不是高尚的人。
梦里的辛楠开始穿更单薄的内衣了,半透明的白色蕾丝样式。
他们又一次倒在床上时,魏寅一边脱外套一边温柔地夸她穿得真好看。
“辛楠”觉得他简直就是在故意羞辱自己,扯住他的领带恶狠狠开口:
“你明明知道我被困在你的意识里面,根本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穿什么。我每天身上的着装都是在满足你的性取向,你个混蛋。”
当他们再以最纯粹的姿势嵌套彼此时,她一边娇里娇气地哼声着一边说,“你早就想这么对我了。从你见我的第一面开始你就想。”
“辛楠我已经三十岁了。”
魏寅叹了一口气,抚摸着她柔软而茂密的头发,像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人生最适合谈恋爱的年纪在透支自己工作。你要允许我有迟到的性冲动。”
“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认为,梦是现实欲望的满足。你一直想上我。”她笃定。
他抱着她的腰毫无章法地凿,“亲爱的你如果多了解一些心理分析,就会发现弗洛伊德早被科学界定义为只有5%的准确性。三十多岁的老处男性压抑到把世界上所有情绪都归结到性。”
“你也是三十多岁的老处男。你没好到哪里去。”
“我是的。”他很坦然地承认,并且用力顶了一记女孩。
“我是那百分之五吗?”她问,“还是对你来说,发泄欲望并不需要一个很具体的人,你只是需要一个雌性?”
性欲。
它和食欲本质上相同,却因对生命无可构成威胁,从而逐渐演变为一种无关求生的奖励机制。
人规律一日三餐,旧石器时期的人类可以依仗简单的碳水化合物生存,可一旦饱腹拥有选择的权利之后就会开始思考更多的问题——比如烹饪手法、比如食材搭配之类的……你能够想象哥伦布航带新大陆与殖民热潮的根源只是为了一枚小小的香料吗?
更何况“做爱”这项活动诞生于更久远的时代,在人还不具备走出洞穴的勇气时,彼此就开始依靠本能繁衍后代。
迄今为止我们依旧不明白世界上第一对交合的人类背后的原因,但显然二十一世纪的今天,社会化的人已经赋予性欲更多更厚重的含义。
就好比如“爱”。
这个词有些重,魏寅觉得自己还没有透彻地咀嚼出涵义。
但他也实在没有想通自己为什么会把欲望投射成辛楠的模样,把她困在自己小而窄的意识里,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我很挑食。”他说着,因她温暖的肉体发出缓而沉的叹息。
难以下咽之食是口腹之欲的缓刑,他只想依照自我意愿饱餐一顿。
这没什么好拒绝承认的。
他寻寻觅觅,不过是在找寻食之不倦的美餐。
这场梦结束得很模糊。
醒来的魏寅照旧生活,平板偶尔跳出牛皮癣的时装广告时,他都会想起辛楠拍摄海报时那张平静而漠然的面孔。
常常路过商圈的巨幅海报,她以不同的姿态拥抱梦魇般的雄性,再几番品味,竟然尝出几分嫉妒的苦。
她变成他留在眉间的郁结。
年末很快到来,盛远陷入一年中最繁忙的时刻。
因为工作无法进入深度睡眠,魏寅也不再做梦。
再一个午夜,他昏沉地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去,久违地见到了自己日日梦遗的元恶之灵。
她像是被困在这个房间里很久了,无聊到开始给自己编辫子玩,拆了又编,编了又拆,反反复复。
看见魏寅,她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地跳下床,忍不住红着眼睛质问他。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找我呀!”
他敛眉,释然地笑着揽住她的腰,把她拉扯进怀里,半哄着。
我留在这里的时间或许不会太长,拜托拜托,辛楠你努努力好吗?
她像一枚红枣,轻盈地降临在他的手心,流着湿润润的眼泪。
他清晰地意识到不管梦里的人如何向他乖巧求欢,她都不是真正的辛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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