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悔意(1 / 3)
周六下午回学校的时候,辛楠收到了自己导员发来的消息。
导员对她这段时间过度打工行为颇有微词,要求她下个星期选择一天课下面谈。
表面语气委婉,但辛楠完全看得出话里有话——这是在警告她。
她只能乖顺回复“好的”。
这段时间辛楠没日没夜地工作,长时间的夜班严重挤占了她正常作息时间,导致她没少翘课。
很多时候都干脆直接睡在酒吧员工休息室的椅子上几个小时,到点了再被闹钟掀起来收拾东西回学校上课。
辛楠实在累狠了,连续上了快一个月的夜班还不容易换来今天休息,实在不想再花精力去解释。
也觉得没有那个必要解释。横竖旁人帮不了她,还只会觉得她卖惨。
推门进寝室,辛楠迎头就碰上了宿舍里的孔诺慈。
她意外孔诺慈这个时间点依然在学校,却不打算多问,装作没看见开始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反而,对方等她很久了似的,直接开门见山:“你这段时间不回宿舍就是因为在外面打工上夜班?”
辛楠把自己的东西放回柜子,坦荡回应,“我还以为你在和宿管告状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孔诺慈自知理亏,哑了哑,又问:“辛楠你到底来北京赚钱的还是上学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啊?如果你有什么苦衷的话……”
辛楠顿住手上的动作,回过头冷漠地盯着她。
“我和你很熟吗?我凭什么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我……”
辛楠毫不留情打断她。
“孔诺慈,你这么关心我的生活,究竟是因为你想展现你的宽宏大量,还是你一直想找到证据来证明,我不值得被他喜欢。”
孔诺慈有点不相信这话是从她嘴巴里冒出来的,眼神像第一天认识她,“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我对你没有看法。但这句话该我问。我倒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偏见吗?”
她语气有点儿咄咄逼人,让孔诺慈说不出话,只能一动不动地瞪着她,良久以后气愤地斥声说,
“你简直不可理喻!”
辛楠的激将法很成功,孔诺慈被气得摔门而去。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她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失眠的偏头疼依旧没有缓解。
觉得自己说话好像的确难听了些。
她本意明明不是这样的。
很久没回寝室,书桌上杂乱得不像话,辛楠随手收拾了下桌面,无意间看见草稿本上被眼泪浸湿的两个字——别哭。
旁边还自我安慰画了个笑脸。
那是她之前在大课上被老教授骂哭后写给自己的。
她又翻了一页纸,上面详尽地记录着她的存款数额和这段时间在酒吧兼职的工资。上面可怜的数字,叫辛楠心里有点惨淡的心酸。
那些实际上能够让她在北京轻松生活的金额,在三十万肾衰竭手术费的鸿沟面前,不过都是杯水车薪。
哪怕程确能够承受大半费用,但她要在短时间里凑够十几万哪里有那么容易。
昨天和程确通话,小姨从省医院转院到了华西,照样报喜不报忧说小姨状况有所好转。但辛楠知道小姨的情况多拖一天身体情况就越糟糕,程确每次撒谎不过就是为了让她安心。
本来小姨兢兢业业半辈子,也有个差不多有百来万的存款,结果就是姨父仗着程确还在西藏执行任务,偷拿钱去赌,几天就挥霍了个干净,后来一直害怕被追究责任跑东南亚去避险,一直到现在都没露过面。
那可是救命的钱。
她咬紧嘴唇,手指忍不住用力攥紧草稿本的纸张,揉进掌心,把痛觉嵌进肉里。
都怪她都怪她都怪她。
她怎么就那么迟钝那么傻?
但凡她多关心些小姨,可能能更早发现她身体的问题,可能姨夫也根本来不及拿走那么多钱去挥霍,可能程确就不用去为那点补贴自愿进维和部队的选拔……
她呼吸变得急促,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周五晚上八点钟,辛楠照旧换上制服在酒吧端盘子。
她在酒吧打工的事在同学间早不算秘密。
dorsia的受众本就是品味小资的年轻人,一到周末酒吧里几乎全是大学生订座,她经常能在这里遇见熟人,但基本上都只是打个招呼就能相安无事。
至于非议什么的她是真的管不了。
酒吧里播放着古典音乐,角落卡座的沙发上坐着年轻的男男女女谈笑,打扮成熟但面孔看起来都不大像是成年人。
dorsia在北京算id查得严的酒吧,辛楠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混进来的,本着与自己无关的原则没有多问,点完单就回到吧台把酒单递回给调酒师。
调酒师压低声音好心提醒她:“那几个人不好伺候,你小心点,上次他们还把在这里打工的一个男生给欺负离职了。”<
“经理不管吗?”辛楠顺着她目光望回去,看见那桌人正大声嬉笑着,无视店里的禁烟标识开始抽烟。
调酒师摇摇头:“管不了啊。他们里面有人家里是酒吧股东,谁惹得起。反正你注意些,别起冲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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