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我在腹内豢养一条毒蛇(修)(2 / 5)
“其实我知道自己还要等。实际上我不太畏惧等待,我只是担心没有结果。如果你愿意许给我一些甜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能因为想到和你结婚而感到幸福。我可以一直等待你心甘情愿,不管多久,哪怕三十岁到六十岁,我可以为你说的一句承诺保持期待几十年。”
辛楠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熬酸成一颗意面的番茄,“三十年之后……那我也都是老姑娘啦。”
“那时候我也很老了。”他有些像只怨鬼,“所以答应我,给我个名分吧。”
他褪下眼镜来,这个看似平常的动作叫她心跳得很快,只觉得他正用秽亵的方式暗示着一些事情。
“你是在埋怨我吗?”辛楠歪着脑袋问,“可追人本来就是这样的事情啊,难道有人追你你会轻而易举地答应吗?”
“不会。”魏寅看了她半晌,有些郑重地开口,“辛楠,我很难追。”
这熟悉的一番话叫她头脑一昏,忽然不管不顾地吻上去,莽撞得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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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辛楠和魏寅过得很温存。
辛楠改答辩论文几乎足不出户,魏寅休息的一段时间经常待在家办公,晚上通常他下厨做菜或者点外卖,周末空了开车出城区游。
她中午躺在沙发上睡着,醒来时身上披着一张羊绒毯子,抬起头看见模糊阳光里的魏寅坐在另一张包豪斯躺椅上戴蓝牙耳机压着声音开视频会议。
他们几乎和普通的情侣没有任何区别,但越是这样安稳越是叫辛楠心乱。总觉得这样平稳的美其实摇摇欲坠。
论文定稿当天,魏寅居家办公生活也结束了,开始回盛远上班。
辛楠为美国f1学签去体检打疫苗,回程时顺路去三里屯逛街时给他选香水,结果鼻子都闻皱都没选出来合适的味道,最后脑子一热,想起自己在看的一部美剧,给他在卡迪亚买了一只腕表,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傻得幼稚。他哪里缺贵的东西?这只卡地亚对他来说可能还太便宜。
那礼物辛楠一直没好意思送出手,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才在他面前翻出那个sa帮她用白纸和火漆精心包装好的红色金边盒子,里面是七边表冠的方盘钢色山度士。
这份礼物让魏寅有些意外。
那段时间他几乎一直都在戴这只山度士,杨观在他身边待了很多年已经变成人精,一下就揣测到了这表来历,来常公府送文件时看见辛楠眼神都多了些意味深长。
这种暗暗的炫耀方式让辛楠有时候觉得自己庸俗可耻,但又有点沉浸在这种滥俗的桥段里面。
十几岁爱花衬衫少年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媚俗,结果二十来岁到底还是喜欢上了一个强大又好像无所不能的爱人。
她是个媚俗的人。
到底到底,还是喜欢上了一份包装漂亮的糖衣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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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魏寅收到了之前认识的燕大教授发来的毕业典礼邀请函,请他去做嘉宾。
他没有和辛楠提,只叫杨观发来了几个北京珠宝店sa的联系方式,适合送给小女生的首饰。在sa的询问下,他也只说是“给小姑娘挑毕业礼物”。<
宝格丽的sa发来一张照片,一只盘着环圈而栖的白色灵蛇。是蓝宝石的眼,有目迷五色的钻鳞片。
他想,绕在她的手上刚刚好。
到货当天他一个人开车去的国贸专柜取,sa知道他是为了送人,贴心地为他取来一张贺卡。
骨白的纸张躺在玻璃柜上,魏寅的笔尖顿了顿,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枚serpenti手镯扣上了辛楠被刊登在高中校刊上的那一篇文章。
《我在腹内豢养一条毒蛇》。
辛楠已经记不清自己当年究竟写了什么内容,害怕以前的文字会叫人尴尬,总是很抗拒再翻开那本校刊。
有时候魏寅想要复述内容,她就会尖叫着去捂住他的嘴巴,扬言自己迟早有一天要把那本校刊扔进火里面一把烧干净了。
她总是喜欢说自己没什么写作天分,不然说不定真的去读一个文科专业。魏寅却很喜欢她的文章,读了好几遍。他喜欢甚至放在文件抽屉里,也没想到会被魏渺渺偷偷“借”去看。
她文章很漂亮,漂亮到魏寅有点遗憾辛楠留下的文字太屈指可数,也有点惋惜她后来很少再写东西,十八岁的她就这样顺着文字一点点变得透明起来。
在sa好奇的目光下,他终于提笔——
致辛楠:
三十年来碌碌无奇,幸得一木,楠生南土,也有幸见证你长大。
祝楠楠长似十分今夜明月。
六月望日魏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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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气温居高不下,各大高校也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毕业典礼。
燕大的典礼在体育馆举行,浩浩荡荡的毕业生犹如过江之鲫涌入馆内。
计算机学系的学生恰好被安排在了看台的位置。辛楠被学妹送了一大束鲜花,正当她抱着花百无聊赖等待典礼开幕时,竟然从看台下方入口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是魏寅。
他被簇拥在中间,路过看台时似乎被辛楠的视线挠了一记,自然地抬头对上了她的眼神。
穿着学士服的她坐在座椅上撑着脑袋,看台下方的那道影子回过头,就只是看她,仓促的短短一秒,他便又同身侧西装上别着鲜花的教职员谈笑。
这是应该是第一次两人在学校里见面,辛楠感觉有些失神不知道自己身在什么地方。
那一眼莫名让她心乱起来,就连最后各个学院的宣誓仪式和校长致辞都有些心不在焉。
典礼结束,辛楠跟随着黑色鱼流顺着走廊离开体育馆。
“辛楠。”
她听见有人在身后叫她的名字,回头望去,只见亭廊不远处站着三三两两西装革履的人,几位熟悉的老师中间竟然簇拥着刚刚在体育馆和她仅仅目光交接几秒的魏寅。开口叫住她的人,却是学校的老师。
辛楠之前参与过老师手下的项目,关系还算得上熟,只听老师向身旁的魏寅以及其他几位领导介绍她一个人从县城来北京上学,人又勤奋刻苦,而男人始终安静听着不大发言,末了才似笑非笑回应两个字——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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