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结局(2 / 4)
“话说我们来到二十五年前,终氏第十七代孙,也就是被抄家灭族侥幸活下来的那一代核心后代,只剩一位男丁了。当时家族中德高望重的老太太为了保住血脉,改姓然后求到了那会儿终氏对其有恩的邢北府的世家。”
“邢北府那边的世家大族集体同意包庇获罪的终氏后裔在此地生息,起先这终氏在邢北府日子过得还算不错,生意也渐渐做起来,可是有一日,大月那边的人突然查到这当年造□□,并将这□□流转到月地,换走他们牛马军饷的人就在这邢北府。”
“当年月人拿着这些从大晋流出去的钱币,过来换物却被告知是□□,当时晋赭帝更是将其罪责都推到终氏身上,以致月人那段年岁因财物流失导致救济不及百姓,仇怨积压越来越重,月人开始四处寻终氏后裔来复仇。”<
“结果可想,那终氏第十七代孙是独苗,被频繁抓了去,不是抓去杀了,杀了算什么?杀了也弥补不了月人的仇恨,是抓去了凌辱,那是比死还难受的凌辱。”
“到后来,这第十七代孙彻底丧失掉生育的能力,不过还好,他夫人此时查出喜脉,这可算不幸中的大幸。”
“这个遭受反复凌辱的第十七代孙,当时被折辱得已经失去了活着的想法,但想到自己死了,月人的仇恨可能转嫁自己家人,便也咬牙活下来,但你们压根不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可怕。”
“这第十七代孙开始承受不住,便终日饮酒,流连赌场,以致把自己积攒的一些家底全部败光,就为了想搏出巨额钱财来赎还,可惜却让自己背负越来越多债务,加之月人那边的催账和凌辱,他快承受不住了,便将这痛苦和压抑,转嫁到自己夫人身上。”
“他对自己夫人说,要是这肚子里不是男娃的话,便让她带着女儿同自己赴死,因为他觉得终氏彻底无望了,无后了,那他也没必要再憋着一口气承受那些凌辱。”
“就在这个时候,他夫人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关乎终氏第十八代孙的决定。”
“生产那会,基于一些机缘,让她得以把自己产下的女婴,同当时与自己熟稔的、一同生产的世家夫人产下的男婴,交换了。”
“这个男婴,便成了终氏的第十八代孙。”
听到这里,佩金双手死死攥紧膝盖处的衣料,浑身都绷着。
“这个被交换过来的男婴,成了承载终氏第十八代后代灾难的存在,他的幼年,过得堪比被风沙埋住的枯井一样绝望,一面承担着这个家族的绝望,一面还得承受来自自己父亲承受不住而向他反溢出来的情绪,甚至是暴虐发泄的行为。”
“如果他后来得知自己不是终氏之后,倒还能逃脱这炼狱,可不幸的是,在他噩梦一般的幼年,拥有过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也就是终氏祖母的疼爱,就因为在炼狱中获得过别人来之不易的爱护,让他拒绝不了老太太的遗愿。”
“原来这位老太太,一早就知道自己儿媳交换婴孩的事,她对这位假的十八代孙好,也是为了想得他一个恩,日后让真正的孙儿可以好过一些。”
“可这样的事,对于一位身陷黑暗许久,完全无人疼爱,只有一个祖母疼爱,现在就连那个唯一给过自己疼爱的祖母也说,‘其实我要护住的人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孙女’时,这位十八代孙心中会有多绝望、多仇恨?”
“现在我们说回,终氏真正的十八代孙,其实这位十八代孙,和交换的十八代孙,在小时候就已经认识,而且,被寄养在好的家庭的十八代孙,在不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好家庭真正孩子的情况下,还阴差阳错,屡次救助过这位同她交换身份的人。”
“被交换的十八代孙,一面背负着的是那位在苦难中唯一给过自己爱的祖母的遗愿,一面面对着这位与自己交换了人生,却半点不知,还真心给自己救助的小姑娘,他心中是相当崩溃的...”佩金听到这里,听不下去,立马起座离开茶肆。
旁边跟她一块来的小孩一家也没来得及叫住她。
她匆匆走出茶肆,结果迎面撞见一个人。
已然为静安府知府的傅清致。
时隔多年又一次相遇的傅清致看见佩金那一刻,是满眼的怔忪和怅惘。
“阿金...妹妹。”
·佩金随傅清致回京述职,路过傅府时,敲了敲门。
出来的是张先生。
数年不见,张先生看见再度回京的佩金时,满是错愕,同时也有惊喜。
“钟姑娘,怎么...”“张先生,能给我说说,你们公子的事吗?”
见她终于回来问起公子的事,张先生这个向来沉稳内敛的人,眼眶也一点点红了。
“姑娘可还记得,三年前你被公子从黎县带回来,你进府那会看见这府里许多没关笼子却甘愿留在这院中的鸟雀?”
“记得。”
听她说记得,张先生揉了揉发热的眼眶,朝她欣慰一笑,“当时我没有追着姑娘解释,到现在也后悔不已,不过那会姑娘刚被公子抓回来,心生怨怼,估计我就算说了,也会引起你反感,觉得我故意替我们公子说话。”
“如今过了那么久,我终于可以说了。”
“姑娘,其实...那些鸟雀并非公子从鸟窝掏来养,而是...”“姑娘可听过弱雏?”
“养过鸟的人兴许都会知道,每一窝鸟中,几乎都会有一两只弱雏,较之其他同窝幼鸟出壳慢,喂养不大,最终体型较之同窝其他兄弟姐妹体型时,母鸟会将这发育不好的弱雏扔出鸟窝,腾出地方养育强壮的幼鸟。”
“公子都是捡着这些被抛弃的弱雏,自己精心喂养,所以,并不存在姑娘所说的,用手段愚弄,不是那样的。”
佩金不理解张先生为何一来就给她解释这鸟儿的事,都已经过去那么久,是他掏的鸟还是捡的弱雏,又能如何?
不过她还是尊重地“嗯”了一声。
见她回应,张先生松了口气,继续道:“姑娘,其实...公子以为你是在自己手里照顾不当,‘死’去的时候,他差点都没想活下去了。”
张先生把那段时间,傅鸣玉如何加快复仇进度,背后调查终氏一案的事都说了出来。
“公子是打算替终氏复仇,让蒙冤之人得以昭雪之后,就来陪姑娘了,幸好原来姑娘没死,公子便又活了下去,并且立马就去找你。”
“哦,对了,今天孙大人刚好也来了,他现在就在里头,姑娘要不要进去,孙大人也知道一些事,可以让姑娘了解到更多。”
佩金穿过游廊来到花厅,孙希文如今官拜三品,已经替代了傅鸣玉的位置,此时他一袭绯色绣孔雀补子的官袍,立在依山而建的花厅前,侧对着她,直到她走过来,他才缓缓将身子转过来,朝她揖手作礼。
“钟姑娘,好久不见。”
“孙某在想,今日姑娘来此,大概是已经不抗拒,并且开始想要知道孙某当年同姑娘说过的,是为了故友的安危才帮姑娘的那个故友,的事情了?”孙大人眼里有种千帆过尽的感觉。
佩金一愣:“原来大人当年说的故友是...”“对的,”他笑着点点头,“很意外是不是?其实我一直是世子的忠实追随。”
“不过实话实说,他从前对你的某些行举,确实不正派,甚至有些卑鄙,这我不会偏袒的。”
“对了,你找我,打算让我从哪方面开始讲起呢?”
佩金还没开口,他就立马又道:“那就先讲讲钟姑娘在黎县的时候吧。”
“其实世子一直都知道姑娘的动向,姑娘从苗大叔苗大婶那里离开后,直至抵达黎县的全部事情,他都知道,甚至比我知道的还早,钟姑娘自己也知道的吧,你收到我那封信告知你快走时,应该也是迟了对吗?”
“世子他早知道你逃去那里了,可他一直也只是看着,并没有将你带回去,后面是因为傅二公子来了,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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