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结局（3 / 4）

“也是的，他明明承诺过不再勉强你的，可最后还是没忍住，这算什么呢...”“不过，当年其实情况比较复杂，也不是完全出自他自己私心的，因为当时，他的暗卫查出有月人找到你和你娘他们行踪了，他决定把你抓回自己身边，其实一方面也是保护，他也想过把你娘和十三叔他们一并带走，只是到底慢了一步，被月人先带走了。”

听到这里，佩金不由一脸惊讶，道：“所以，当年...”“是的，当年世子筹谋了好久，先把朝廷这边的关一步步打通了，最后，迎来了那场恶战。”

“他是去帮你把你娘和你们终氏的人救回来，并且去正面抗击大月那些人。”

“就是把你带回京城那段时间，其实是他最昏暗的时间，在朝中，已经有许多人盯着他了，只要做错一小步，就会坠下万丈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我劝说过他无数次，当年终氏的案子已经难以再翻案了，就算他能找齐证据又怎么样呢？正义和公正不过是掌权者们用来约束和迷惑底层人的，真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意义，人死了，那就是死了。”

“可他没听，我以为他是为了得到你的心，才做的那些事情，所以我帮助你逃离他，甚至假死出逃，可谁知道他仍然没有改变想法。”

“他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当他的永宁侯世子，一辈子顺风顺水，活得明亮顺遂的。”

“所以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挣扎，为什么性子如此别扭阴暗了吧？”

孙希文的一番言语如同金戈裂帛之声，在她脑中炸开，一霎那间，她好似看见了当年的傅鸣玉是如何挣扎在比死亡还可怕的凌辱面前，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温情对待，唯一感受过的温暖，便是他那并非血亲的祖母，和小时候的她。

他的终氏祖母对他好，是为了让他能答应日后护着她，还要替终氏扛起门楣。<

他得有多愤慨和悲痛。

可能他有挣扎过，想要远离终氏的一切，包括佩金，所以小时候那会才会不让甄氏收她当义女。

那只是他在抗争，抗争心里背负着的对终氏祖母临终前的承诺。

终氏的命运不该由他去扛，可是，那会一无所知的佩金，又给予了他第二份爱。

所以他那么痛苦挣扎。

现在佩金终于全部理解了。

“所以我们的命运...从我俩被交换开始，早已纠缠到一块了...”她怔怔地道，“终氏的命运，像诅咒一般让每一个人痛苦，他对我所做的一切，也是像这一切的投射，回到我身上。”

“是啊...”孙希文叹气道：“他就是这一切苦难的承载，所以永远学不会怎么去对待自己想去爱的人，可是最后他还是替你筹谋了。”

“他放手了。”他道。

佩金沉默了一会，“那他...有留下什么吗？”

“你不是知道吗？他给你雕了许多玉兔子。”

九岁那年，佩金带着一大箱上好的玉去找他，让他给自己雕玉兔子，说是要作为她和姚家哥哥到时候成亲的嫁妆。

他黑着脸拒绝了。

可是如今，他给她雕了足足堆满三层博古架的玉兔子。

“是啊，原来他是真打算放手的，可我竟然误会他...”佩金有些怔怔然。

所以整整三层博古架用极品和田玉雕琢的玉兔子，价值连城，是他作为兄长送给她的嫁妆...“其实还有一些东西，是后面在战场找到尸骸时，在他身上发现的，估计月人是相当痛恨他了，他被发现时，头颅被砍了，身上也被扎得血肉模糊，可据前往收尸的将士说，他怀里死死护着这么些东西，都被送回来了，钟姑娘你过来看看。”

孙希文带着佩金来到傅鸣玉的书房，将一个雕琢梅花纹的木匣子从书篓子底下取出来。

那个匣子被收在最底下，表面已经落满了尘，佩金接过用袖子擦了擦，打开匣子一看，是她和傅鸣玉拜堂时，盖过的盖头。

那盖头用金线和银线绣了正面的龙凤呈祥，背后则绣了并蒂莲还有百子千孙石榴瓜瓞连绵图，整副复杂的绣面，几乎全部都由傅鸣玉一针一线绣的，只有正面龙和凤的眼睛，才是出自佩金的手。

可是，那龙凤的大半截身体都被污血染污，随着时间的久远，已经变成了暗褐色，但依然能从那一大滩污迹中，看出当时的战况惨烈，才会几乎整张盖头都浸透了血，如今已经发硬变色了。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那段时间傅鸣玉认真拿起针线坐在她床头绣盖头的专注情景。

“这是他...死前唯一攥在手里，陪着他的东西。”

“那场血战的消息到现在都被朝廷死死封锁着，就连世子殉战的消息也被瞒着，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内情。能知道的只有在那场仗中，那位频繁挑起边战的大月九王爷被砍了首带回大晋。”

“本就是背水一战，世子只有三万人马抵挡敌人的十万大军，可是他胜利了，还成功让大月君主同意接受他呈上来的证物，证明了终氏的清白，也承诺未来三十年再也不主动进侵大晋。可是...”“可是就在返程的时候，剩余人马在桥上返回的时候，天上劈了好大一个雷，把吊桥劈断了。”

“世子只留了一千亲兵在山这边死守，让其余人马拿着议和书从其他山路折回。”

“本来，他可以不死的...没想到就因为一个雷把桥打断，计划彻底坏了...”“说来也奇怪，”孙希文揉揉眼睛抬头，“那天我们京城这边也打了好大一个雷呢，没想到是同一天，你说这是不是太奇怪了...”佩金彻底不语了。

她记得，从前她在广庭之下逼他立誓，倘若他不是真心盼着她和别人永结同心，而是有肖想她的心思的话，就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世子的事情，钟姑娘也大致了解得差不多了，那几箱玉兔子挺值钱的，张先生他帮你收好了，钟姑娘带走吧，日后需要钱的时候，就变卖一个，也挺好。”

“好了，时间不走了，孙某要走了，钟姑娘要一起吗？”

孙希文问。

佩金摇摇头，“我还等人，孙大人先走吧，我自己待会。”

“好。”他道。

佩金来到从前关困自己的后院，在梅树下的秋千上坐着睡着了。

在梦中，她看见了傅鸣玉，他身上穿着战死时破破烂烂的戎装，走过来对她说了一句话。

他说，希望她幸福。

佩金模模糊糊醒来，发现天色已晚，张先生在二门处大声喊她：“钟姑娘！二公子来接你了...”“嗯，我这就来。”

佩金一边应他，一边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扭头过来，再一次打量这座深深的庭院，仿佛在每个角落，看见了傅鸣玉的残影。

长廊上替她点燃一排璀璨灯笼的他；看着她戒备眼神，把离她最远的菜逐个夹给她的他；同床共寝时，始终不敢逾越过去那道线的他...还有，最后的那一天，他在这院子里摆了满满一桌菜，他像往常一样夹给她许多，然后他自己也吃了许多，喝了许多，看着满院白絮纷飞，他看着他和她白絮飞了满头，像极了心中渴望至极的场景，痛喝了一壶，说了一句：那也算，遂了他白头相守的愿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大家应该都比较倾向想虐男主，男主be的结局的吧？但我还是循例问一问，有人希望男主女主he的吗？如果有超过一百人想看he，我就续写结局，没有就算了，就就这个结局了。明天还有一个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