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他可悲得可怜(2 / 2)
“是我,害他置身火海中,只为了看你反应,看你会不会为了他,放弃宫中赐婚...”“你知道他被人抬出来的时候,成什么样了吗?”他唇角勾笑,凑近她,一边对她说的同时,握她握簪的手越发对准自己胸口,“他浑身都冒着黑烟,黑糊糊的,都辨认不出模样来了...”佩金瞳孔紧缩,手就被他带得往前一刺!
刺进去的那刻,她清醒过来,慌地用力把簪带出,甩手扇了他一巴,“啪!!”地无比清亮的一声。
外头听到动静的人已经赶紧冲了进来。
“傅鸣玉!!”佩金气得浑身都在抖,“你这个疯子!!你...”傅鸣玉也已经被张先生拉到了一边,“公子!你...青儿快去找大夫来!”
张先生被他胸口溢出的血吓得魂飞魄散,又找了个小厮来一起架着他走出院子。
大夫来同傅鸣玉看过伤势,上好药又叮嘱过事情后回去。
又过了一些时间,傅鸣玉才缓缓拉回些神智,眸中升起些亮光,嘴里喃喃道:“她...还是有些不忍杀我的,刚才她...犹豫了...是不是?”
张先生看着他的样子,心中陡然升腾起些悲凉,“公子...你这是何苦?”
“大夫说你胸口的伤,再深一寸就能伤及心脉了,所以公子你方才是...真拿自己性命来赌姑娘会不会杀你吗?”
“哦,不对...”张先生嘴唇嗫嚅一下,像是不忍揭穿又不得不揭出道:“公子你故意对姑娘说那样的话,刺激她,是因为你早就知道这样说她肯定想杀了你,你甚至都帮她找准了命门,你不过是...想看她对你有否一丝丝的不忍罢了...”“我说得没错吧?”
张先生说完这句,果然傅鸣玉就抬头看他。
“所以,公子你...”“我赌赢了,”他唇角轻轻扬起,像秋日枝头摇摇欲坠的叶片般轻盈,“所以我活了下来。”
听完他这句话,张先生不语,只是默默转过身,端起染红的铜盆和绷带离开。
他五年前就已经追随公子了,跟了他那么多年,从不曾见过他这个样子。
大多数时候,公子都是冷静理智的,也是孤独的。他虽然很早之前就被认回侯府,但他同侯府所有人都亲近不来,就像有一道天然的屏障把他和其他人阻隔开一样。
可他对钟姑娘却很不一样。
他对别人都是淡淡的,没有多少人与人之间该有的情感,可唯独对钟姑娘,感情很复杂。
说恨不是,说爱的话,又带点别扭。
记得第一次他把钟姑娘抱回别苑的时候,他第一次从他眼神里读出了这种复杂的情感,那是对别的其他人都没有的,就像他面对其他人时,是一尊冰冷的神像,只有面对钟姑娘,他慌措、怨愤、时喜时悲,拥有了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感情。
那会儿公子说过许多话,他对她放过狠话,说要将她赶出邢北府,可最后费尽心思把她留在身边的是他,他说过讨厌她,让她离远一点,最后将她安排进自己院子的也是她,说过报复她,要让她生不如死,可是显然,如今生不如死的,是他自己...他甚至猜透了她的心思,然后用那么决绝的方式来证明,证明她还有那么一点不忍杀他。
那一刻,张先生突然觉得他们公子很可怜,可悲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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