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唯一的理由(1 / 2)
暴雨过后,是难得的晴天。
下午上完一节体育课,主任在操场上找到许小丁,“许老师,一会儿的两节数学课我帮你代课,你陪校长出去一趟,去换身衣服吧。”
许小丁下意识低头瞅了瞅他的运动服,“是要做什么?”
“昨天云兰军队不是帮了大忙吗,还有之前的林林总总,咱们校长想感谢人家。对面带队的那个姓陈的小军官倒是实在,他说送什么东西他们也不好收,纪律不允许,锦旗倒是可以,带回去也有个说法。”主任乐呵呵地拍了拍许小丁的肩膀,“你陪校长去吧,还有何老师,你们年轻人精气神足,会说话。”会说话的主要是何老师,带着许小丁撑撑场面,毕竟人家那边的军人各个笔挺帅气。
推辞的借口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许小丁点了点头,“好。”初见一时的慌乱过后,他很快清醒过来,太把自己当回事这种错误,不要再犯。
何老师提前跟那边联系过,他们走到营区入口,就被士兵接到了会议室。这边出面接待的周成中校,他比陈嘉宁要严肃得多,完全军人做派,言简意赅,一丝不苟,和做事严谨周到的校长颇为合拍。加上何老师的穿插沟通,一场简单的小仪式顺利温馨地完成。许小丁全程充当合格的背景板,拍照时站在了最靠边的位置。
任务完成,双方又寒暄了几句,周成亲自送客。许小丁落在最后,于是,在听到那句“留步”时,他第一个回头。
“请留步,我们长官刚刚结束电话会议。”白冽身边的卫兵把话补充完整。
“呃……”周成迅速回身,顺着话头,“这是我们长官,这是汪校长。”他模糊地介绍了一句,白冽这张脸早年在云兰家喻户晓,但从军之后除了大选那个阶段之外,已经在刻意回避媒体,好几年过去,如今在贡南边境这个闭塞的山区,村民不认识也正常。
白冽亲临的消息对三国高层肯定瞒不住,但也没必要高调地宣扬。
白冽,“校长您好。”他身着军装,和昨天的不是一套。
“长官,您好您好,感谢对学校的帮助。”校长有些意外,这位长官过于年轻了些,但压迫感十足。即便是他这样的年纪和阅历,也会感到难以招架。
“咳,咳咳。”校长清了清嗓子,提醒身旁妙龄的收不住目光的女老师注意一下。
“校长,您有事先回。”周成终于机灵了一回,“我们这边还想了解一点学校的情况,以便有的放矢,咱们以后常来常往,不知道许老师方便吗?”
看呆了的何老师来不及自荐,只好懊丧地陪着校长先回去。
“许老师请。”周成在白冽注视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先将人带进办公室。话说,他属实不擅长揣摩领导心意,或许陈嘉宁说的对,与其跟在白冽身边揣摩圣意,他更适合在一线带兵演习。
他让许小丁坐在沙发上,给人家倒了杯水,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客气话……周成眼神盯着一动不动的门扇……渐渐怀疑是不是自己领会错了,怎么收场?
“您要不先去忙,我自己等一下。”许小丁替他解围。
“那您坐一会儿。”周成含糊地撂下一句,转身出去抓人。他推开门的一刹,径直与白冽擦肩而过……周成有理由怀疑,这人刚刚就一直站在那儿,但他没有证据。
“靠。”周成暗叹一声,从外边带上了房门。
许小丁背对着大门,听到脚步声,他站了起来。
白冽步子很大,站定在他对面。许小丁长高了一点,大约从他下颌的位置到耳畔。头发比之前见到的时候短,应该是这两天剪过,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润的眉眼。乌黑的眸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清透,眼白处透露几许红丝,似乎休息的不是很好。他穿米白的长袖衬衫和黑色的裤子,领口袖口都扣得严丝合缝,很符合为人师表的庄重,只是在闷热的季节显得有些保守。不可避免地,鬓间涔出亮晶晶的汗珠。
“白先生。”许小丁先开了口。他没有和白冽对视,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目光的重量。他的心跳不堪重负,承受不了太久,“您有事吗?”
白冽低头看他,“坐下说。”
“不必了,”许小丁调整呼吸,“我赶着回去上课。”十分钟之内结束的话,他还赶得及上最后一节课。
白冽不置可否,只是保持着凝视的姿势,直到许小丁不得不回应了他的视线,白冽问,“伪装死亡是为了避开我?”
许小丁心尖不受控地颤了颤,垂下目光,承认了,“……嗯。”虽然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但当时白冽如果要继续限制他的自由,他没有其他的办法。
“为什么要来西北?”
这不是很矛盾吗?白冽查过,许小丁在车祸一年后来到边境军区,入职后勤部队。彼时,正是战时,他也在前线。
许小丁沉默片刻,反问,“我可以不回答吗?”就算没有对视,他的余光也能瞥到白冽的眉头蹙了一下,不是个好兆头。
白冽,“……好。”
许小丁讶然一顿,这人居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只是巧合,”许小丁从不习惯让任何人难堪,他斟酌着回应了一句,“就像您在这里遇到我一样……只是巧合。”
白冽随即否认,“不是。”
“什么?”许小丁脱口。
“我到这里不是巧合,”白冽平静地,“矿区有些状况,我来确认一下。”
就应该是这样的,许小丁并不觉得失望,他本来也没什么期待。那一点儿不切实际的恐慌,不过又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庸人自扰而已。
“两个月前确认过了。”
许小丁抬眼,张了张口,又阖上。他听清了白冽说的话,但他理解不了。
白冽,“所以……”见到也不是巧合。
白冽的话停在这里,目光始终凝着他。
许小丁被他的未尽之言定住了,一时做不了声,也无法动作。可也只是短暂的反应而已,并没有太过于惊愕。那一天狼狈重逢之后,他想了一夜,思考了无数种可能。当然,百分之九十九的结论就像他刚刚提到的,白冽是在执行公务,遇到他仅仅是一个意外罢了。余下的百分之一,虽然份额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他没有抱侥幸心理,还是认认真真地琢磨清楚了,就为了一旦面临现下的境况,不至于太过窘迫。
他心知肚明,他和白冽之间能够产生瓜葛的无非那么几点由头……白冽应该不至于向他讨债,为了口腹之欲前来也不现实……结合曾经无风不起浪的八卦消息,似乎也只剩下那唯一一个隐晦的可能性了,难道真的是在那方面有问题,那种事只和他可以……?
除此之外,他再想不到自己对于白冽来说,还有什么其他的价值。
“白先生,”许小丁硬着头皮,“很抱歉……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白冽眉梢动了动。
虽然难以启齿,但这是原则问题,许小丁不想含含糊糊的,“如果有其他的治疗方法,您再试一试……我真的做不到。”
白冽懵怔一霎,他何其敏锐,怎么会听不懂许小丁的言外之意,可他又觉得,一定是他理解错了。
白冽目不转睛,许小丁就要垂到胸口的脑袋和耳尖上那一抹彷如滴血的殷红给了他答案。
下一秒,白冽的脸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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