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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茶歇时间和焖炉烤鸭(2 / 3)

“会有熊吗?”她仰起脸。

“我小时候已经很少见了。但奶奶说她小时候,半夜经常要敲脸盆赶野猪赶熊。”陈焕看出她想听故事,索性多说点,“她说,有一年邻居家进了头冬眠饿醒的熊,吃食全被糟蹋了不说,人也去了半条胳膊。”

他的语调平缓,带来遥远北地的朔风。她听得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万一我去你家,也遇上熊……”

“不会的。”他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我会把你好好藏起来,像藏猫冬的粮食那样。”

“猫冬?”她逐渐有点困意,声音糯糯的,“像猫一样窝起来过冬吗?”

“‘猫’是躲着的意思。我们那儿冬天太冷,出不去门,也干不了活,就得提前备好吃喝,在家暖暖和和地过冬。”他低头看了眼蜷在自己怀里的人,想了想,又笑了,“像小猫一样窝起来,好像也没错。”

她困意渐浓,却还惦记着刚才关于熊的话题,执着地含糊呢喃。

“藏哪儿呀……”

两张床拼接的缝隙硌着他的背,他努力无视那种凹凸的不适,小心调整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藏我怀里。”他轻声说,“睡吧,宝宝。”

季温时的汇报被安排在上午的第一场。

会议室很宽敞,厚重的椭圆形会议桌边摆着一圈座椅,每位与会嘉宾的席卡和话筒都已就位。来参会的多半是青年学者,有季温时这样的在读博士,也有博后和青教。论文早就发到了评审专家手里,他们专业的学术汇报也不太依赖ppt,每人十五分钟,把论文的思路与亮点讲清楚就行。

陈焕坐在会议室外围闲置的座位上,周围还有不少搬着凳子来旁听的年轻学生,多半是京大的,跟着自家导师来学习一下。

很快轮到了季温时。

季温时站起身,走到发言席前。她似乎有些紧张,伸手稍微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又理了理握在手中的几页稿纸。

“尊敬的各位老师,大家上午好。我是海大现当代文学专业博士生季温时,导师是曹滨教授。今天非常荣幸能在诸位大家面前汇报拙作,我论文的标题是《从<房山逸闻报>到<近京报>——试论19世纪末文言与白话的杂糅现象》。”

她开始汇报了。

他听见她的声音在安静中响起。那把清润温柔的嗓子正平稳地念着他听不懂含义的术语。两个人窝在家里的时候,她叫“陈焕”的声音会比现在再软一些;慌乱羞恼地喊“等一下”的时候,语气会比现在再急一些;生气或者沮丧的时候,调子会比现在再稍微沉闷一些。

他看着她,如同往常一样。会议室暖气很足,她只穿着那件缎面衬衫——小小的v领,是昨天他逗她说要试试最高能在哪儿留印子的那件。衣服是他早上起来熨的,那会儿她还沉沉睡着,脸颊红润,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就像现在认真聆听专家点评时一样。

她低头推了推眼镜,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其他学者提出的问题。她稍微有点散光,平时不爱戴眼镜,只有需要专注用眼时才拿出来。银色的无框眼镜,椭圆,窄长,衬得她秀气又知性。他记得这个款式前阵子似乎流行过,星锐那几个穿搭博主有阵子出镜全都戴这种眼镜,好像叫什么……“书呆子风”。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他的小时聪明又漂亮,才不是什么书呆子。

坐在这个和他格格不入的场所,陈焕觉得有点奇妙。

身边的学生都在噼里啪啦敲键盘做记录,前面会议桌上的专家都在低声讨论艰深的议题。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严肃的学术会场里,认认真真地思考,他的女朋友,究竟是外表还是头脑更迷人。

太难选了。她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像是在发光。

第一场结束,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陈焕站在门口,笑着迎向一脸轻松朝他奔来的季温时:“我的宝宝真厉害。怎么样,优秀论文是不是稳了?”

“嘿嘿,差不多吧。”季温时抿唇想忍住笑,眼底的小得意却藏不住,仰头看他时带了点骄矜,“你认真听我讲了吗?”

“当然。”陈焕答得毫不犹豫,“一字不落。”至于是听内容还是听声音,听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那就另说了。

茶歇就摆在会议室外走廊的长桌上。小蛋糕、饼干、果切,种类看着不少,旁边摆着几盒一次性纸碟和叉子,供人自取。

一场汇报下来,季温时觉得耗费有点大,早餐又吃得早,这会儿拿起碟子取了几样点心。

顶端带一颗樱桃的白色奶油小方,螺旋形的黄油曲奇饼干,还有一小块看着像巧克力瑞士卷的蛋糕。

“好吃吗?”陈焕看她往嘴里送了块奶油小方。

“一般般。”她皱眉,又尝了口曲奇,放下,“太甜了。”

见她眼睛四下张望,又不好意思浪费,陈焕自然地接过盘子把她剩的吃了。

“水果呢?吃根香蕉?”

见她摇头,他有些无奈。自家小猫有多挑嘴,他是清楚的。

“刚才看他们在外面摆,样子还挺漂亮,品种也多,没想到中看不中吃。现在给你点个外卖?”

季温时摇摇头:“来不及了。一会儿直接吃午饭吧。”

“好,想吃什么?”

她眼睛弯起来,像考了好成绩讨奖励的小朋友:“我要吃烤鸭。”

“行,”陈焕笑着应下,“散了会我们就走。”

其实中午会方提供了自助餐券,但陈焕没有。更何况听完同场汇报,季温时自觉优秀论文已是十拿九稳,想好好犒劳自己一顿,顺便也洗刷一下童年对京市烤鸭的暗黑记忆。

京市烤鸭大致分两派。主流的是挂炉烤鸭,顾名思义,把鸭子用长杆挂起来,明火果木吊烤,皮脆酥香;另一种是虽然没有成为主流,但历史更为久远的焖炉烤鸭。先烧膛,随后关炉慢烘,鸭肉更为多汁。所以有“挂炉吃皮,焖炉吃肉”的说法。

季温时多少带点职业病,凡事爱考据源头,一听焖炉做法更古早,当即拍板选了家专做焖炉烤鸭的老字号。

坐定后,鸭子很快端上来。片鸭师傅在桌边下刀,汁水随着刀尖淌出。每片鸭肉都连着一角红亮酥皮,皮下那层油脂烤得蓬松发泡,有很多气孔。季温时等不及,直接空口尝了一片——鸭子皮下厚厚的油脂已经被完全烤成了接近炸物般的酥脆油润口感,鸭肉更是毫无腥膻味,嫩而多汁。

“包饼试试,空口吃两片就该腻了。”陈焕提醒,动手包了个不放葱丝的给她。

她接过来大口咬下。烤鸭酱的咸甜,鸭皮的酥脆,鸭肉的丰腴,全被薄韧的饼皮裹住,在唇齿间纠缠。最后在即将觉得腻的当口,嚼到一口黄瓜丝,瞬间清爽,忍不住直接动手包第二个。

除了烤鸭,陈焕还点了几样京市招牌,爆三样、干炸丸子、乾隆白菜。但季温时显然独宠烤鸭,其他的尝了几筷就没再顾上吃。

“这么喜欢?”陈焕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擦嘴角,“可惜这个我在家复刻不了,人家用的是专业焖炉。”

季温时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盘子里仅剩的几片烤鸭,“那我们走的时候买几只……”话没说完自己先摇了头,“真空包装的不好吃。小时候跟我妈来旅游,吃过一家很难吃的烤鸭,估计是专坑游客的。后来肖阿姨——就是郭奕哥的妈妈,不甘心,临走前在特产店买了好几只真空的带回去,听说也难吃,最后全都切块加辣椒烧成啤酒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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