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香煎黄鱼鲞和羊肚菌酿虾滑(2 / 3)
“找什么?”他走过去,把人揽到身后,“我来,你别碰凉的。”
“今天让我来下厨吧?”季温时摩拳擦掌,“你指导,我动手。”
季大厨再三坚持,陈焕只好妥协,在脑子里飞快搜索不用动刀,步骤也简单的菜式。
在冷冻柜里翻找了一通,他找出条真空包装的黄鱼鲞,一盒虾滑,又打开保鲜层抓了把羊肚菌。
黄鱼鲞泡在冷水里很快化冻,只剩中心一点点硬芯。季温时刚要伸手去拿,陈焕拦住她:“太冰了,又腥气,别碰。”他示意她帮忙把自己左手的袖口往上挽了挽,然后连盘子一起端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细细冲洗,冲淡咸味。黄鱼鲞已经去过鳞腮内脏,但腹腔里还留着些没处理干净的黑色薄膜,也一并冲掉。
冲干净后,陈焕让她拿个新盘子,铺上两层加厚的厨房纸,才把鱼放上去,仔细按压吸干水分,翻面,又换了新纸再吸一遍。
季温时看他不厌其烦地重复,忍不住问:“是怕下锅溅油吗?”
“嗯,要拿去煎的东西,表面越干越好,不然很难煎出干香味。”
锅热倒油,陈焕用烤肉夹夹起鱼正要下锅,季温时跃跃欲试:“让我来试试?”
陈焕想了想,侧过身:“站我后边。”
于是两人像连体似的,季温时从他身后伸出胳膊夹着那条鱼小心翼翼地滑进锅里。“刺啦”一声巨响,热油飞溅,她吓得立刻缩回脑袋躲在他背后。
锅里的喧嚣渐歇,陈焕回头问:“崩到没?”
“没有,”她心有余悸,“就是这声音太吓人了。”之前几次自己尝试做饭,最怕的就是这把菜丢进油锅的那一刻。每次她总是屏着呼吸,胳膊伸得老长,身子拼命往后缩,随时准备逃跑,跟点炮仗似的。
油锅还在滋滋作响,季温时紧张地盯着,却见陈焕已经转过身,一副甩手掌柜的悠闲模样。
“鱼……”她忍不住指了指锅里那条正在承受热油洗礼的黄鱼鲞,“不用管它吗?不用翻面?”
“现在翻容易散,等煎定型了中间翻一次就行。”陈焕不以为意,“小火让它慢慢煎着。”
这就是老师傅的从容吗……季温时还是不太放心,拿起厨房定时器定了个五分钟的闹钟,这才开始处理羊肚菌。
羊肚菌是新鲜的,不用泡发。她拿起厨房剪刀小心地剪开它的“肚子”,把虾滑填进去——这活得两只手配合,陈焕只能在旁边口头指导,叮嘱她注意别划伤自己。
“这么多够吗?”季温时填了一个羊肚菌给他看。
“再多点,填到开口处快要溢出来那样最好。”
她又往里添了一勺,忽然觉得有点好玩:“好像简化版的包饺子啊,只用填馅,不用捏褶子。”
“会包饺子吗?”陈焕笑着问。
季温时摇摇头:“我们那儿会包的人不多,过年都很少有人吃饺子。”
“我们那儿特别爱吃饺子。”陈焕说,“冬至吃饺子,过年吃饺子,有喜事吃饺子,小孩考试考好了也吃饺子。”
“你们那儿的饺子是不是特别好吃?”季温时一边继续填馅一边随口问,“我觉得超市的速冻饺子味道都差不多。”
“手工包的比那个好吃多了。”陈焕伸手帮她把滑到颊边的一缕头发仔细别到耳后,“你该尝尝我奶奶包的酸菜油滋啦馅儿的,我每年回去就馋这一口。”
“还有让你这么惦记的好吃的?”季温时好奇地抬头,“油滋啦是什么?”
“就是熬猪油剩下的油渣。”陈焕解释,“肥肉里的油都熬干了,剩下的那些小碎块儿焦焦脆脆的,特别香。”
“啊,我知道。”季温时笑了笑,眼里却浮起一层淡淡的落寞,“我爸妈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妈经常做辣椒炒猪油渣,我爸爱吃。后来就再没做过了。”
陈焕心里软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脸,凑近些,对上她的眼睛:“宝宝,元旦跟我回家好不好?我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季温时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眼去,手里继续往羊肚菌里填虾滑,声音轻轻细细的,有点不好意思:“奶奶她……会喜欢我吗?”
“怎么不会?”陈焕答得理所当然,“我家宝宝这么好,谁见了不喜欢。”
“哪有……从小我妈就说我不会叫人,嘴也不甜。”她小声嘟囔。
“她说得不对。”陈焕忽然敛了笑意,正色道,“明明就很甜。”
随即俯身看着面前疑惑的人,促狭地勾唇一笑。
“我尝过。”
季温时脸腾地红了,羞恼地瞪他一眼。正好这时定时器响起,陈焕笑着受了那记羞恼的白眼,转身去给锅里的黄鱼鲞翻面。
羊肚菌一个个都被塞得鼓鼓的,蒸锅里的水也开了。把酿好虾滑的羊肚菌像朵花似的均匀散开摆盘放进蒸锅,定时八分钟。虾滑本身是调过味的,只需要出锅后点几滴香油,淋少许蒸鱼豉油就足够。
一顿简单的下午饭很快上桌。
海市一带爱吃黄鱼,黄鱼鲞就是黄鱼盐渍晒干后的产物,蒸煎皆宜,自带咸香。季温时也是来这边上学后才偶然吃到,入口便觉惊艳。黄鱼鲞毫无腥气,反而因盐渍多了份独特风味,肉质也更紧实。以前她在食堂吃的是清蒸做法,今天尝了香煎的,觉得更胜一筹。尤其是煎出焦壳的边角,干香咸鲜。见她只挑焦香的边角吃,陈焕伸筷帮她按住鱼身,让她把鱼背上和两侧长条形的肉都拆进自己碗里。
羊肚菌和虾滑都是嫩中带脆的口感,既没骨头也不用吐渣。蒸制过程中羊肚菌出了不少汁水,混着蒸鱼豉油,调味恰到好处。内馅的虾滑弹牙饱满,外裹的羊肚菌鲜爽入味,一口一个正好。
吃完饭,又跟陈焕一起把餐具收拾好放进洗碗机,季温时洗干净手,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比之前干燥许多。明明很多沾水碰油的活儿都是陈焕单手包揽了,可做饭收拾难免还是会沾上些油渍,她不习惯,反复洗手,几趟下来手就干得紧绷绷的。
她从化妆包里摸出支护手霜,坐在椅子上正安安静静地涂抹,身后又无声无息地长出一只大型犬。
“我也要。”他说。
季温时拉过他的左手,挤了一小坨白色的乳霜上去,轻轻帮他抹开。以前只觉得他的手好看,骨节分明,青筋微显,这会儿才发觉他的皮肤也挺干,那一小坨护手霜抹上去转眼就被吸收得无影无踪。她只好又补了一点。
“好香,跟宝宝身上的味道一样。”陈焕闻了闻,又补充道,“甜甜的,上次在你嘴上也闻到过。”
她的唇膏和护手霜是同一个系列的,香味确实一样,这人真是属狗的。她的个人护理品大多会选同种香调,以免串味,但总归有细微差别。可陈焕身上的气息似乎一直很稳定,无论夏天还是冬天,都是那股清爽的苦艾薄荷味草本清香。
她不免有些好奇。
“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我不用香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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