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都脏了(1 / 2)
“那我们就一起看看。”
冷覃的声音轻如耳语,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楔进简谙霁的耳膜。
她举着那个深棕色的文件夹,手臂的颤-抖愈发明显,仿佛那不是一叠纸张,而是千斤重负,或是滚烫的烙铁。
简谙霁僵在沙发上,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一起看看?
看什么?
看那个“覃覃”的过去?
看冷覃一直深埋、不愿示人的疮疤?
而这“一起”,又意味着什么?
是将她强行拉入那片黑暗的过往,还是另一种更加残酷的、针对她“在场”的惩罚?
没有时间思考。
冷覃已经迈步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压迫的声响。
她在简谙霁面前停下,居高临下,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然后,冷覃松开了手。
不是递过来,而是松开。
厚重的皮质文件夹,从她颤-抖的指尖滑落,“啪”地一声,掉在了简谙霁脚边的地毯上。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它摊开了一些,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张边缘和模糊的字迹。
“捡起来。”冷覃命令道,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残忍的平静。“打开它。念。”
简谙霁的视线落在那摊开的文件夹上,又猛地抬起,看向冷覃。
冷覃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一半明,一半暗,眼神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翻涌着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黑暗而痛苦的情绪。
那情绪太浓烈,太具有毁灭性,几乎要将冷覃自己,也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这不是平时的冷覃。
这是一个被某种东西彻底击穿了防御、露出了最狰狞内核的冷覃。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简谙霁的四肢百骸。
她不想碰那个文件夹,不想知道里面的内容,不想被卷入这场显然失控的风暴中心。
但冷覃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锁定了她。
那目光里,有命令,有威胁,还有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疯狂意味。
简谙霁的指尖冰凉,颤-抖着伸向地毯上的文件夹。
皮质封面粗糙冰凉,带着雨夜的湿气和一种陈旧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她将它捡起,很重,仿佛承载着无法言说的重量。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冷覃,眼中带着一丝微弱的、近乎祈求的抗拒。
冷覃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嘴角那抹扭曲的弧度依旧,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
简谙霁知道,没有退路。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里混杂着冷覃身上散发出的暴戾和绝望,还有文件夹本身那股陈旧的气味。
她慢慢翻开文件夹的封面。
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纸张已经泛黄变脆,边缘有些磨损。
最上面是一份手写的报告,字迹工整但略显稚嫩,抬头是某个她从未听说过的、位于外省的疗养院名称。
报告内容是关于一个名叫“覃覃”的女孩的入院评估和初期观察记录,时间标注在很多很多年前。
简谙霁的指尖停在那页纸上,喉咙发紧。她抬眼看向冷覃。
冷覃依旧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着内心的汹涌。
“念。”
冷覃再次命令,声音干涩。
简谙霁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些字句上。她张了张嘴,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干涩沙哑:“患者林覃覃,女,入院时年龄十二岁。主要表现为长期情绪低落、社交退缩、自我封闭,伴有间歇性情绪爆发和自毁倾向……初步诊断:重度抑郁伴随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念得很慢,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惊雷。
那些冰冷的、专业的词汇,描述着一个十二岁女孩的绝望和痛苦,与那个秋千上笑容灿烂的“覃覃”形成了残忍的割裂。
冷覃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
但简谙霁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为她念出的每一个字而变得更加寒冷、更加稀薄。
简谙霁的手指颤-抖着,翻过这一页。下面是更多的病程记录、用药方案、心理治疗摘要……时间跨度很长,记录着一个女孩在疗养院里漫长而艰难的挣扎。
字里行间,偶尔会出现“家庭监护人不配合”、“拒绝探视”、“有强烈不安全感”等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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