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吃药(2 / 3)
这简单的许可,在此刻听来,却比任何复杂的指令都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混合着困惑与一丝极其微弱悸动的情绪。
是因为她完成了部分工作?
是因为她“忍耐”了疼痛?
还是因为……别的,她无法理解的原因?
她甩开这些念头,重新拿起笔。
但笔尖落在纸上,却写错了一个字母。
她用力划掉,在那小小的、被允许的“休息”和冷覃莫测的态度所带来的混乱心绪中,继续着这似乎永无止境的、被精确规划好的劳作。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她心底那片因冷覃而起的、越来越深重难解的迷雾。
错划的墨迹在白色标签纸上晕开一小团尴尬的灰色,像她此刻心情的写照。
简谙霁盯着那团污迹看了两秒,才重新抽出一张新的标签纸,将正确的字母工整写下。
动作恢复了之前的机械,但思绪却再也无法完全集中在a、b、c、d的排列上。
冷覃那句“可以休息一会儿”,如同投入心湖的一粒小石子,涟漪虽微,却持-久地扩散着。
这不是施舍,更像是一种……节奏的调整?
一种在她“忍耐”和完成部分工作后,给予的、量化的“奖赏”?
还是说,这其中也掺杂了别的、连冷覃自己都未必清晰的东西——比如,昨夜那无声探视后,一丝极其隐晦的、连施予者自身都可能未曾察觉的……缓和?
她不知道。
与冷覃相关的一切,都像被包裹在重重迷雾之中,偶尔透出的一丝光亮,非但不能指明方向,反而更让人迷失。
午餐准时送到。
依旧是两人份,但冷覃没有出来一起吃。
简谙霁独自在餐厅吃完那份精致却冰冷的食物,味同嚼蜡。
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咀嚼的声音和远处城市模糊的嗡鸣。
冷覃的缺席,让这顿午餐更像是一种必须完成的任务,而非进食。
饭后,她回到书房,继续未完成的索引标签工作。
背上的鞭伤在药膏和长时间坐姿的双重作用下,感觉有些麻木,但深层的酸痛依旧顽固。
她尽量让自己专注于眼前一个个字母的排列组合,试图用这种极致的单调来对抗内心的纷乱和身体的不适。
当时针指向下午三点左右,最后一个文件夹的标签被更换完毕。
按照字母顺序重新排列好的蓝色文件夹,整齐地码放在书桌一侧,像一列沉默的士兵。
任务完成了。
简谙霁放下笔,揉了揉因长时间书写而有些发酸的手腕。
她看着那堆文件夹,又看了看冷覃交代要手抄的索引清单——那是下一步的工作。
但冷覃也说了,“不用急着抄清单”。
“可以休息一会儿”。
这短暂的、被许可的空白,突然摆在了面前。
她有些无所适从。
休息?
在这个到处都是冷覃痕迹、毫无私密可言的公寓里,如何“休息”?
是回客房躺着,忍受寂静和疼痛的双重折磨?
还是坐在这里,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最终,她没有离开书房。
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眼皮,是一片温暖的橘红。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不仅仅是身体的,更是精神上的。
与冷覃共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绷紧的钢丝上行走,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去应对、去揣测、去忍耐。
就在她几乎要在这片温暖的黑暗和疲惫中沉下去时,书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脚步声先至。
简谙霁立刻睁开了眼睛,坐直身体。
冷覃站在门口。
她已经换下了午间那身居家的针织衫,又穿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套裙,长发重新挽起,脸上妆容精致,显然是要外出的打扮。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手拿包。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堆已经完成重新排序的文件夹上,又扫过简谙霁略显疲惫的脸。
“做完了?”她问,声音比午间在书房时更显清冷,带上了外出前的某种状态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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