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妈妈(1 / 2)
傅旬来乔知方家吃饭的时候,拿了一箱皇帝柑和一瓶酒。
皇帝柑是晓枫从广东四会买了发过来的,清甜多汁,北方的市场上不太容易买到。酒是拉梦内酒庄的干白,是傅旬自己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
傅旬经常收送礼,每个住处都放着酒。大年初一晓枫来找了他一趟,他不可能让晓枫拿着东西来空着手走,因为知道晓枫喜欢喝白酒,但喝不惯酱香型白酒,出门的时候,就给晓枫拿了一瓶五粮液。
酒这种东西——
傅旬对喝酒没有特别的爱好,如果自己一个人喝,小酌怡情。如果大家一起喝,他算是公众人物,言多必失,在酒席上,能少喝的话,他一定会少喝。
但是乔知方不一样,傅旬要是和乔知方、乔知方的家里人一起吃饭,就算贪杯多喝两杯,也没关系。
傅旬虽然和乔知方的爸妈住在一个小区里,但平时不好意思过来。每个人的家里都有独特的气味,乔知方爸妈家里可能是放了扩香香氛,气味有一点像娇兰的伟之华,稳重理性。
傅旬对气味很敏感,气味也是所属空间的证明,他总会很清晰地意识到,乔知方家是乔知方家,乔知方爸妈家是他爸妈家——
他没事是不会过来的,他跑到别人爸妈家里干什么呢。嗯……跑到别人家里诱拐别人的儿子。
乔知方的爸爸在厨房里忙,妈妈给他们两个开的门。
“文宙阿姨。”傅旬单手拿住皇帝柑的箱子,朝乔知方妈妈挥挥手笑了一下。
傅旬不是第一次见文宙阿姨了,他和乔知方爸妈早就认识了。乔知方高考,考到最后一科,他和乔知方爸妈一起在考点外面坐着聊天,等乔知方出来。文宙阿姨给乔知方带了绿豆沙,问他喝不喝,找了纸杯给他倒——
最后,一桶冰镇绿豆沙,文宙阿姨一杯一杯给他倒了一多半,就给乔知方留了一个底。
傅旬打了招呼,文宙阿姨让出来门口,说:“好久不见,小旬。来来,进来。怎么还带了多东西来,不用带,下次再来,不要带东西了啊。”
乔知方拿着酒,说:“妈妈,酒也是傅旬拿的。”
“谢谢,真的不用带,快进来,来。”
傅旬说:“阿姨,我高兴嘛,知方今天没事,我们都没事,特别感谢阿姨和伯伯做饭,我来打扰了,蹭一顿饭吃。”
“不打扰不打扰,欢迎你来。”
傅旬走进了门口,其实他上个月就进来过,还和乔知方从冰箱里拿走了东西,拿了什么来着?好像是椰浆,还是牛奶?
两个人把东西放下了,文宙阿姨说不用换鞋了,几个人一起往客厅走。乔知方问他妈妈晚上吃什么,文宙阿姨说:“蒸了包子,没做太多,你爸说他要做冬去春来饭。我炖了番茄牛腩,炖了一个多小时了。你爸在厨房,现在好像是在做油盐枸杞芽呢,是凉菜,他说给做点清淡的。”
乔知方爸妈都能做饭,他爸爸在德国当过访问学者,访问了一年,从炸厨房被逼得学会了下厨,要是再多待一阵儿,估计连厨师证都考了。
文宙阿姨叫乔知方他爸出来。
乔知方长得像妈妈也像爸爸,他的气质和长相里的英气感更像妈妈,身高和五官尤其是眉眼的浓重感像爸爸——
乔知方一看就是他爸爸妈妈的亲生儿子,像是爸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叠在一起生出来的。
其实傅旬也和自己的爸长得像,文宙阿姨和他爸傅长林有工作上的往来,见过傅长林。傅旬比傅长林长得精致得多,脸型也更柔和。
傅旬也和乔知方他爸打了个招呼,张口就叫“伯伯”,然后和乔知方他爸握了握手,一点也看不出来不好意思。
厨房里开着火,乔知方他爸又回厨房做饭去了,说一会儿让大家吃好吃的。傅旬小声和乔知方说:“乔知方我紧张。”在客厅坐下的时候,他紧贴着乔知方坐下了,故意碰了一下乔知方的腿。
乔知方侧头直笑。
傅旬和乔知方的腿贴着腿,两个人暗暗较劲,傅旬于是暗暗地笑。乔知方你行了啊。
乔知方伸手和傅旬说:“请,吃水果。”
茶几上放了洗好的蓝莓,去籽去皮切好的香瓜,插着水果叉。傅旬说:“我去把带过来的水果也拿过来吧,带过来就是一起吃的。”他起身要走,乔知方拉住了他的手腕,说:“我去吧。”
乔知方把傅旬留在了客厅,和他妈妈大眼瞪小眼。傅旬咬牙切齿地笑,你行,乔知方。
文宙阿姨问傅旬最近累不累,说本来想给他包荠菜馄饨,但是已经有两样主食了,就包了馄饨但没有煮——
等傅旬回家的时候,把馄饨拿上,让乔知方给他煮。
傅旬说:“谢谢阿姨。”如果傅旬想的话,是可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乔知方去拿皇帝柑,一去不返,因为文宙阿姨问了他的工作,他和文宙阿姨聊了聊彼此的工作,然后聊了一会儿文宇导演的事情。
文宙阿姨平时也总是很忙。
文宇导演现在在加州住,傅旬去过文宇导演家里,前年他去美国拍时尚杂志封面的时候,时间太紧,没能和文宇导演一起看她的新电影,但是两个人一起吃了饭。后来在国内国外,陆陆续续又见过几面。
在傅旬的演员之路上,文宇导演出力颇多。
傅旬的商务经纪人乐乐姐、前经纪人杨姐,甚至林壑导演,都是围绕着文宇导演衍生出的人物。傅旬说北影节期间,电影资料馆会重映文宇导演的电影,他找人预留了电影票,问文宙阿姨去不去看。
文宙阿姨问:“留了几张?”
傅旬实话实说:“两张。”今年他不参加北影节,就没有多要。
“自己和小智的。”
文宙阿姨用的是肯定句,傅旬于是笑了笑,感觉自己脸红耳朵烫。乔知方皇帝柑的箱子有那么难开吗你怎么还不回来。
他说:“所以特别特别感谢阿姨,叫我过来吃饭。我本来以为,我只能和知方一起凑合了,还是回家好,一开门就觉得,有父母在家,心里很幸福。”
文宙阿姨说:“没打扰你们两个就行,小智的时间我知道,我怕耽误你的工作,你能来,阿姨特别高兴。想吃什么你就和阿姨说,不好意思直接说就和小智说,我给你们做。我说我姐不好好吃饭,我姐说很多演员蛮辛苦的,和她一样,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了,你不用和阿姨客气,要好好注意身体。”
傅旬说:“谢谢阿姨,我下次见了文宇导演,也会和文宇导演说好好吃饭的——是文宙阿姨提醒的。”
文宙阿姨笑了笑,眼角有着细纹,宛如女性电影里的一个镜头。娱乐圈里人人都有容貌焦虑,但傅旬没动过自己的脸,比起来好看,他更想要的是生动。
文宙阿姨不像很多娱乐圈的女性一样抗拒衰老,他觉得她脸上的纹路,恰恰是时间留下的美好的礼物。
傅旬不缺乏和比自己年长的女性打交道的经历,然而,那些交往,大部分都和工作有关。文宙阿姨是乔知方的妈妈,也是以“妈妈”这个身份在说话——
妈妈是一种更私密的身份,妈妈给的爱,总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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