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望春风(2 / 3)
乔知方问傅旬排《麦克白》的事情,麦克白和麦克白夫人的台词最多,傅旬不担主演,演的是被麦克白和麦克白夫人杀害的先王的儿子,一位复仇的王子。
傅旬演什么,粉丝都会说他好帅,帅炸了、杀疯了,但他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他的年龄和阅历,还远远没有到达能支持他演麦克白的阶段。
麦克白是个很复杂的人物,傅旬和乔知方说,他拍《三国之影》的时候,导演就让他看《麦克白》和《李尔王》,尤其是看《麦克白》,寻找沉重压抑但庄严的悲剧感。
傅旬反复看过遍三遍大卫·田纳特版的《麦克白》。《麦克白》,一部莎士比亚最黑暗血腥的悲剧。
傅旬能出演这次的话剧,说明这次的制作方,阵容足够强大。话剧的导演是国家话剧院的吴彤老师,中戏本科,rada硕博,北大博士后兼北大影视戏剧研究中心顾问,执导的戏剧有很强的表现主义色彩,叙事凌厉古典,视觉冲击强烈——
娱乐圈或许很大,但学术圈并不大,吴彤受邀到文大开过硕博讲座,乔知方见过他几次。
乔知方觉得傅旬一直在演话剧,是给自己选了一条相对踏实的路,这是一条更贴近演员而不是明星的路。演话剧不挣钱,但是磨练演技。
傅旬不是回避导演的演员,拍电影的时候,他会主动和导演一起看回放,一遍一遍磨合某一个镜头,力求在某个瞬间、某个片段贴近人物,给出最好的状态。
和电影相比,话剧是一种一次性、连续性的现场艺术,很能锻炼演员表演的完整性和感染力。并且,话剧会一遍一遍地排演,比如这次演出,傅旬会公开演出20场,也就是20遍,这种从头到尾地重复性排演,是很有利于表演者挖掘角色的深度的。
戏剧是表演的艺术,加入了演员之后,剧本会变得更有厚度。乔知方和傅旬说,傅旬要演马尔孔,他忽然觉得,其实读者可以从一个不同于主角的视角,比如马尔孔的视角,再看一遍《麦克白》。马尔孔也是一个活生生的邓肯之死事件的亲历者。
下午三点多,太阳正好,九州清晏一带的行人很少。
傅旬没戴着口罩,眼睛弯了弯,和乔知方说:“乔知方,你这么关注我,你就承认吧,你爱死我了。”
乔知方说:“嗯嗯,我爱你。”
“我服了,”傅旬听清了乔知方的话,他说:“乔知方,你怎么说的这么轻易,重说重说。”
“我不说你嫌我不说,我说了,你要求还挺多。”
“你说嘛,说了咱俩回去的时候,我多买一个奇趣蛋送给你。”
“干嘛?”
“巧克力好吃,送给你吃。”
乔知方说:“你是想拆奇趣蛋里的玩具吧。”
乔知方和傅旬散完步回家,隔一天去超市买一次菜,每次结账的时候,傅旬都会拿一个奇趣蛋,他也不吃里面的巧克力,单纯就是想看看蛋里能有什么小玩具。
好嘛,今天又让他找到多买一个奇趣蛋的借口了。
傅旬笑了笑,说:“乔知方,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乔知方问:“我怎么样?”
傅旬不和他贫这个了,又把话题扯了回去,说:“你快说。”
“不说。”
“说。”
“不,”乔知方学着傅旬的语气,说:“我就不。”傅旬有两大犯欠名句:我就不,我乐意。
乔知方把傅旬的语气学得很像,傅旬边气边乐,乐得眉开眼笑的。
乔知方说:“呀,乐不可支啊我们傅老师。”
乔知方一直逗傅旬,傅旬受不了了,伸手去抓乔知方,乔知方被他抓了太多次了,直接预判了他的动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傅旬又爽又不爽,被乔知方抓着,笑得侧了一下头。
乔知方放开了手,和傅旬继续沿着路往前走,傅旬的手不老实,做出来要去掐乔知方的姿势,想要偷袭。
“有人有人。”乔知方一边挡傅旬的手,一边提醒他。
确实有人走过来了,傅旬于是收了手,把口罩戴上了,他和乔知方往路边靠了靠。
山桃花开得早,路边的土坡上,草皮没有完全绿起来,远看还带着一层土色,落了花瓣,像一坡雪一样。
太阳白得耀眼,光线晒下来,照得人很舒服。
路人走了过去,傅旬和乔知方继续沿着路走,打算去看看福海边的柳树是不是隐约有绿意了。但是往前走,人要是多的话,他们就不去了。
傅旬和乔知方说:“哥,等出去了,我想去书店一趟。”
乔知方问他:“买书吗?”
“嗯。”
“想买什么书?”
“莎士比亚悲剧集,我有一套,没拿过来。”
“你看我的吧,我有几套,朱生豪译本的、方平译本的、梁实秋译本的,在苏州街呢,一会儿路过,你要哪个译本,我给你拿?”
“这多不好意思,我会勾画,还会写字。”傅旬说着不好意思,但语气里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意思。
乔知方说:“没事,我基本不用了,在家里放着也是放着。”
傅旬问:“那咱们一会儿去苏州街?”
“行。”
“我好多年没去了。”
乔知方已经清扫过苏州街的房子了,他说:“那就去看看?”
傅旬说:“近乡情怯。”
近乡情怯,毕竟傅旬在那里住过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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