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 第38章望春风

第38章望春风(1 / 3)

乔知方和通过答辩申请的同学,在准备预答辩,他的同学套用了余华的说法,来提前描述毕业的感觉:

时至今日,我依然会有敏感、怯寓.懦、自卑的感觉,因为答辩的创伤,不是一场大雨,而是每个在读博士一生的潮湿。

其实哪里只是一场大雨呢,要下好几场。预答辩是一场阵痛,答辩是最终的尖锐疼痛,前后都很痛。

学校非应届毕业博士,必须去参观论文答辩,去年乔知方去看过三场,提前总结出了经验,评审专家一般会有以下几种常见的死亡提问:

你的论文的核心论点是什么、创新点是什么?你表述得不清楚,思路不够清楚。

你的文献综述只是罗列了有哪些研究,缺乏梳理、辨析和评述。你遗漏了研究领域某位重要学者或某篇关键文献的研究成果。

你的章节划分的标准不统一,章节内容详略不当。

你选择的某些文本案例具有代表性吗,真的能支撑你的整体论断吗?

乔知方在图书馆坐着,按照导师的意见,修改完预答辩ppt,又重看了一遍自己的毕业论文的目录页。他这两天就得把电子版交给打印店打印装订了,在预答辩的时候,他需要给每个专家一份纸质版论文。

论文文档计算符号但不算注释,一共有21万字,算上注释,一共24万字。写到现在,其实乔知方已经分不出自己的论文算是好论文还是坏论文了——

不管好论文坏论文,只要能通过答辩的,就是有用的论文。

论文会挨什么样的批评,尚且属于未知,但是生活还是要有秩序感的。乔知方每天上午都会来学校,学习或者见导师,下午有时间的话,就会和傅旬一起出门遛弯。

傅旬上午在家处理自己的工作,顺便整理家务。乔知方最近穿的衣服,都是傅旬叠的。给乔知方叠衬衫的时候,傅旬会拿挂烫机熨过再收起来,挂烫机是傅旬特意找造型师要的款式。

傅旬的衣服多,以前他和乔知方一起住的时候,就负责晾衣服叠衣服,现在很顺手就做了。傅旬也是会照顾乔知方的,他负责家里的衣服,乔知方负责干洗的衣服。

傅旬不讨厌出门,但是要是乔知方不叫他,他能一直不出去。

他得了新冠,刚刚恢复,不能剧烈运动,所以乔知方不去健身房了,只和他去公园里一起散步。要是乔知方跑步,他就在旁边慢慢走,主要起一个给乔知方拿保温水壶的作用。

北京的春天,说来就来,傅旬一出门,和乔知方说自己一下子有了一种“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错位感,他只在家待了一个星期,没想到再出门的时候,圆明园的桃花都开了。

圆明园西边的人总是不多,上个月傅旬和乔知方过来的时候,河道里的水还封冻着,如果不反光,水面没有冰的质感,像沉重灰暗的水泥。

乔知方问他每天出来走一走,是不是心情会好一点。

傅旬说:“特别好。”

他和乔知方过桥,一边走一边拍了拍乔知方,乔知方顺着他的示意,往水面上看,有一只鸭子垂直于水面,猛地向水里扎了下去,瞬间从水上消失了。

两个人在拱桥的顶上站着,傅旬字正腔圆地说:“北平的岁月是悠闲的,春天看鸭子,夏夜游北海,秋天逛西山看红叶,冬天早晨,霁雪时在窗下作画。寂寞时徘徊赋诗,心境恬淡时独坐品茗,半生都在空洞的悠忽中度过。”

乔知方问:“台词?”

傅旬单手比了个耶,说:“《北京人》。”

曹禺的话剧《北京人》,傅旬保持着演话剧的习惯,北京话剧的经典保留剧目是《茶馆》,上海是《上海屋檐下》。傅旬说其实他忘了春天干什么了,所以他编了一个春天看鸭子。

刚才消失在水面上的鸭子,从其他地方冒了出来。水面化冻之后,后海的一池春水似乎开阔无边,偶尔会有两三只绿头鸭或者鸳鸯在水边游,山桃花开了满枝,风一吹,也落进水里。

春风上巳天,

桃瓣轻如翦,

正飞绵作雪,

落红成霰。*

傅旬说自己是南京人在北京。乔知方叫他出来,他看见了水,心情是很好的。

傅旬和乔知方说过,今年清明节他想回南京,乔知方问傅旬四月要是排话剧,是不是会比较忙。傅旬说:“四月能请假,而且除了排有我的角色的场次和联排,我不需要一直在。”

四月能请假,这是傅旬的经验之谈。傅旬这几年处在事业上升期,实际上是很忙的,就算不进组、不拍话剧,他也一直有工作要做。去年的北影节组委会邀请了傅旬做青年宣传大使,今年组委会再联系傅旬,喜浩压下来了邀请,想逼他让步。

让步?不可能让步,不去就不去,傅旬觉得自己正好需要好好休息一阵。

北影节在四月中旬举办,如果他担任了宣传大使,就算从排练场合请假离开了,还得拍北影节的物料,配合宣传推广,日程会变得非常紧凑,那清明节他就又没有办法回南京了。

今年他想回去扫墓。

有一个成语叫春风得意,春天到了,不得意也没关系,傅旬可以和乔知方抱团取暖。

傅旬和乔知方顺着水边走,他问乔知方:“哥,要是我没钱了,住不起大房子了,你也肯定能让我吃上饭、有地方住,对吧?”

乔知方说:“能,要是我的研究生补贴不够用,那我偷电瓶车养你。”

乔知方的嘴,不一定说出来一句什么呢。我偷电瓶车养你,傅旬本来不想笑,他强压了一下嘴角,结果看了一眼乔知方的表情,没有憋住,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乔知方不在意傅旬有没有钱。乔知方怎么可能缺钱花呢,他家里谁都不缺钱。他开的车是一辆宝马x5——他妈妈直接给他买的,他妈妈之前开的奥迪q7,是他和他爸aa送的。

不过,他每个月通过自己的学业获得的收入,确实就只有博士研究生的补贴费和助教费,国家的博士补贴是1500块,每年发十个月——

乔知方要是一个月只有1500块能花,他是真的敢给傅旬花1000块。

傅旬和喜浩的共同账户里有八百多万,除了这八百多万,傅旬不想多给喜浩一分钱。喜浩要是想打官司,那他就和喜浩耗着,反正耗到今年十一月,合约到期,喜浩也就管不了他了。

傅旬问乔知方哪天预答辩,他记得好像也就是下周的事情了。乔知方说这周,周四,也就是大后天。

傅旬震惊地问:“我靠,哥,那你还有心情出来遛弯啊?”

乔知方纳闷地说:“那怎么着呢,我也不吃饭了,也不睡觉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再对着论文看,也只不过是相看两厌。

“行,行。”傅旬笑了一下。

傅旬说看乔知方心态这么稳定,他也劝自己放松一点,怎么过不是过呢。傅旬不工作的时候,也有理财收入,但房产支出、团队工资、商业保险……他就算自己不怎么花,钱也几万十几万地哗哗往外流。

当一个明星,成本还是很高的。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