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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御者(2 / 2)

傅旬说:“哥,我看《西线无战事》的时候,特别希望我们也有这样的电影,明明抗日战争,我们有那么多可以写的东西。结果我去拍抗战片,全程就是在冲冲冲、打打打……我是客串去的,拍的时候只拿到了人物小传和一部分剧本,最后我一看成片,好嘛,大场景、大特效,原来我们拍的是血腥暴力片,我当时就觉得两眼一黑完蛋了。我觉得,有时候……这样拍很没有意义,人是有情感的东西。”

乔知方想了一下,问傅旬:“最近有不错的战争片本子?”

傅旬说:“不知道好不好,反正我也接不了。”

看来是真的有本子。傅旬的心情不怎么样,乔知方觉得他是在想工作的事情,他在考虑他的演员生涯——而不是明星生涯——的未来。乔知方想起来大年初一,傅旬早上出去了一趟,说晓枫给他带了剧本过来。

他问傅旬:“晓枫给你的剧本怎么样?”

傅旬抬了一下眉,说:“我想着三月再看呢。好的话,那我挺失望的——我拍不了。不好的话,那我更失望了。”说完苦笑了一下。

乔知方捏了捏他的脸,说:“不差这一年。”

傅旬说:“但愿吧。”

乔知方问傅旬,他和喜浩到底怎么样了,傅旬和小狗一样哼唧了几声,顾左右而言他,最后说“商业机密”。他不愿多说,商业机密是真的,他不希望乔知方操心也是真的。

能怎么样呢,左右不过是钱的问题。

乔知方的爸妈在家,傅旬没好意思直接把乔知方送到楼下,他只送了乔知方一段路,然后就和乔知方分开了。

乔知方继续往前走,回身一看,傅旬朝他摆了摆手。

傅旬在路灯底下站着,目送他走远。

冬天,北京的树都光秃秃的,遮不住人。“树”这个词,被寒意抽象成各种线条,大地冰冷,露出大片水泥的灰色。等到乔知方要拐弯的时候,依旧能看到傅旬的身影,但面目已经模糊。

乔知方总是会心疼傅旬,但是心疼归心疼,他和傅旬都有事情要做。他以前能等傅旬,傅旬当然也能等他,可他的论文、工作,是不能等的。

乔知方回家之后,傅旬久违地更了一条微博,文案只有一个emoji表情:“[再见]”。一只摆动的手的图像,既像是在问好,也可以解读成拜拜。

傅旬不爱发自己家里的照片,更没有发过小猫八万,微博只带了两张在外面拍的照片:一张是在书店里,他看到了林壑导演的书的时候,乔知方给他拍的。

另一张还是乔知方拍的,拍照时间是昨天晚上,在意式餐厅里,傅旬穿了一件黑色的羊毛衫,单手撑着下巴,微微低着头,垂着眼听旁边的人说话。傅旬把羊毛衫的袖子挽了起来,手腕上带着一块卡地亚tank腕表。一块小方表,有着黑色真皮带,正好搭他的毛衣的颜色。

其实腕表是乔知方的,就像在第一张照片里,傅旬背的帆布包是乔知方的。

乔知方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没带傅旬微博水印的照片原图,他和傅旬在北京的重遇相遇,开始于他的书房,现在他又在书房里坐着了。

某天的凌晨两三点,他从书房往下看,傅旬在楼下站着,他下了楼,他们两个就这样又有了“以后”。

已经回国这么久了,乔知方还是没有调整回能在两三点之前睡觉的模式。他和傅旬在一起住着,谁都不早睡。

爱有时候是一种因缺乏而产生的欲望,满足——但总是不能令人满足。傅旬不在的时候,乔知方会想他。

当初为什么要分手呢?

分手之后,其实乔知方也是很难过的呀。傅旬说他没有反应,不是没有反应,只不过是傅旬没看见。

人们总用“剜心”来形容痛苦,乔知方不觉得和傅旬分手是剜心之痛,因为人没有了心就死了,他和傅旬说拜拜之后谁都不会死。

这不是都活的好好的吗?

一种痛苦,像是失去了早已习惯的肢体的痛苦。与此相关的,或许是一个叫做幻肢痛的词,这个词是说,人明明失去了某一部分肢体,但是会错误地感受到它依旧存在,并且感受到它在作痛。

作者有话说:

莫恋江南春意早,闻说金陵春更好。——(明)郑文康《赋得短歌行送张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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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力于每章碰瓷一部作品名(?),《御者》(thecharioteer)是玛丽·瑞瑙特的作品,书名来自《斐德若篇》。前章的“单身男子”来自克里斯托弗·伊舍伍德的《单身男子》。两部都是描写同性感情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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