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她心中没什么波澜,本来就没指望他能说实话。
男子几缕碎发半挂耳边,眸子望向那碗药,没有立刻伸手。
沈裘似想起什么,将碗收了回来,用勺子舀起吹了吹,又递过去:“方才你头烫的厉害,我擅作主张让大夫来为你看了看,这是大夫为你开的药,放心,我吹过了,不烫。”
男子撑起身子,双手接过那只瓷碗:“多谢姑娘,我自己来便好。”
沈裘看着他将药一饮而尽,温柔的接过药碗:“公子后面作何打算?”
男子放下药碗,轻咳两声:“先找个地方落脚,后面的事暂且还未想好。”
沈裘将药碗放到桌上,闻言手指微顿,只是片刻侧身笑道:“那公子不妨先在此处落脚,沈府虽不是高门大户,多一双筷子是没问题的,我爹那边不必担心自由我去说,往后公子若是想好了打算再走也不迟。”
“多谢。”那人说。
沈裘点头,端起桌上的水盆往外走,脚步微顿,她侧身问:“往后如何称呼公子?”
他望着那双眸子,静默片刻:“谢隐舟。”
沈裘默念了一遍,莞尔一笑,眸子亮亮的:“那往后便喊你阿舟吧。”<
门关上后不久,谢隐舟撑起身子,下床走到窗边,侧身支开窗户,从小缝隙中窥看周围动静,确认无人后,手按在胸口,偏头朝窗外吐出方才喝的药。
窗再次被关上。
一阵鸟啼声中,沈裘从转角走出来,静静地望着那扇窗户。
此人的防备心很强,恐怕现在还未真正信任她。
沈裘低眸,看着轻薄的衣衫,睫毛微颤。废了这么多心思救下的人,这恩情不能收不回来。
咚咚咚三下敲门声。
谢隐舟睁开眼,望向门口。
杂役推门进来,将衣服放到他床边:“二姑娘说你先前的衣服都脏了,给你添了两套衣服。”
谢隐舟看向那两件衣服,目光淡淡。
次日。
沈裘收到了很多琴谱,是沈戈端送来的。
据说,沈亦安因沈戈端不让其去曹府,与沈戈端大吵了一架,还把琴砸了。
不日后便是沈戈端升官后的私宴,沈戈端早许诺出去让同僚听自己女儿的琴艺,不好作罢。
沈裘挑了一本琴谱,随手翻了几页,有几首眼熟的曲子。
她猜,沈戈端想到了她在曹府上弹出的曲子,还有曹池亲自送琴的那番举动,将希望给予在她身上了。
“多谢爹爹,我很喜欢。”她抬头对沈戈端笑着。
沈戈端看着那张酷似自己的脸,笑了笑,如今在府中,唯一不让他操心的,竟然是离开多年的二女儿,当真是令人唏嘘,不过好在多年未见,他们也并未有隔阂。
他背后的手动了动,一阵风吹来,他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爹在想什么。”沈裘看出他的愣神,问道。
心中有愧,沈戈端不敢直视沈裘的目光,从旁边又递过几本琴谱,说里面的玄妙,让她好好看看,这两日他再寻个好一点的琴师教她弹琴,话说完,人便走了。
沈裘望着远处的人影,就算再怎么修缮他们之间的桥梁,好像总有一块墙挡在他们之间,难以跨越。
她睨了一眼身边的琴谱,微微蹙眉,随手拿了一本翻看,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左右看了看无人,最后打了个哈欠。
她不喜欢弹琴,上辈子为了曹池学琴,也学的十分痛苦。
正打算扔下琴谱回去睡觉,余光瞥见长廊一角有道影子,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
沈裘坐了回去,嘴角微勾,翻开琴谱的第一页耐心折好。
纤细的手指落在琴弦上,弯曲勾起,音弦随风而起。
刚弹起还比较生疏,她忍不住蹙眉咂嘴。
“我就知道!你明明不会...”
下一秒,她的声音被更清亮的曲调遮盖住。
沈裘温柔的着看向那道声音,指尖勾起琴弦,连贯的悠长的音缠绕在长廊之间。
不会又怎么样,学不就好了。
沈亦安脸色微红,羞怒的转身扬长而去。
沈裘的脸上并没有快意,而是慢慢闭上眼睛,重复弹了一遍这首曲子,熟悉的旋律像是在上辈子出现过那样,越弹场景越是清晰。
上辈子,她与曹池最后一次见面,他弹的就是这首曲子。
只记得,曹池那天的脸色非常不好,牵着她的手在街巷穿行,走了好久好久都不见停,往常他常会心疼她走得久,后半段会背着她走,可是那次没有,他像是陷入了一种情绪中,一直往前走不肯停下。
那天,是她看到一个路边的茶馆,央求其停下,他犹豫了好久才停下。她坐在柳树下饮茶,而曹池则坐了琴师的位置,对她弹了这首曲子。
沈裘望着那曲子的名字,阳关三叠。她的手重重落下,琴弦因为突然的停下,发出很大的噪音。
所以说,曹池曾用曲子和她告别吗?
她慢慢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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