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3 / 3)
上辈子,对曹池而言,她到底算什么呢。
黑暗中,仿佛看到了一双壁人坐在柳树下,少年面如白纸,对着椅子上的姑娘抚琴。而那姑娘不知曲意,手端着下巴,笑着天真烂漫。
不知怎的,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便走到了曹府门外,曹府门外张灯结彩,只不过都是白的。
沈裘抬眼望着,突然不知该不该进。上辈子,曹池的父亲并没有那么早死,让他这么早死的原因也许间接是她导致的。
还是算了,搞不好会沾上冤魂,她转身要走。
抬头,却撞上了曹池。
他的额上绑了白色的抹额,几天不见仿佛沧桑了不少,只是看到她的第一眼,竟是扯出了几抹笑意。
一阵风吹过,一片柳叶落在他肩头。
沈裘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次是他先开的口,没有问她为什么来这,而是说:“我心情不好,二姑娘可以为我弹首曲子吗?”
沈裘静了一会儿,点头。
他没有将她带回府中,而是去了一个有琴的茶馆。
沈裘坐在琴下,翻阅面前的曲谱,突然生了怯意,想要坦白:“其实我...”
“随便弹什么。”曹池柔和道,“像小时候一样,慢慢弹给给我听。”
沈裘愣住:“小时候?”
曹池倒了一杯茶,轻轻笑了:“嗯,四岁的时候。”
他说的具体,沈裘突然想起四岁时她确实弹过一次琴,那时她陪阿姐去先生那里练琴。因为太过无聊,她跑了出去,遇到了一个被欺负的小哑巴,周遭的孩子正嘲笑他不会说话。
她赶跑了那些人,向先生借了一把琴出来,胡乱弹了一首,然后告诉他。
“不会说话没关系,世上有很多可以代替说话的东西,远比嘴说出来的好听很多,不是人人都会,很厉害。”
记忆慢慢在眼前散开,眼前的一切慢慢清晰起来。
当初那番举动纯粹是话本上的英雄看多了,现在想想当初也是多此一举。
他们面面相觑,明明什么都没说,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窗外的风扬起柳树枝柳,沁凉的风从敞开的窗送进来,茶香的清雅混着风铺散,沈裘半垂在两边的碎发被风扬起,飘在耳畔。
拥有这样的情结,上辈子还是听从了父母命另娶旁人。
她的恩情,于他而言,也不过如此。
一曲弹完,她抬眸看他:“节哀顺便。”
曹池看着她,静默不言。
曹府的家仆从外面寻来,面色焦急:“我总算找到你了公子...”
缠绕着记忆的琴声慢慢停下,也意味着这段记忆,永久封存在了琴声里。沈裘拂袖起身:“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待她跨步欲出门,身后传来曹池的声音。
“日后,还有机会与你一同琴萧同奏吗?”
沈裘脚步停下,凝视着门外糖葫芦摊前女子,触及到她的目光,那女人匆匆别开视线,故意与糖葫芦摊的老板说话。
那是阿姐的婢女。
沈裘转身,莞尔一笑,道:“自然。”
曹池望着糖葫芦摊前的那个人,低头轻轻点了点,喃喃道:“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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