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4)
#1
日向宗家训练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连呼吸都需要遵循特定的节奏。
宁次立于场中,身形挺拔如松。他演练着柔拳,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招式、每一次查克拉的流转都精准到毫厘,仿佛一部精心编写、一板一眼的程序。
掌风呼啸,带起细微的气流,却吹不散笼罩在他周身的沉寂。
场边,几位须发皆白、面容刻板的宗家长老正襟危坐,挑剔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偶尔,当宁次完成一个尤其精妙复杂的连招时,他们眼底会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否认的赞许。但这光芒转瞬即逝,随即被更深的不满与疑虑取代。
能力是无可指摘的。
甚至远超自幼浸淫在最优渥资源中的宗家子弟。
但问题就在于这个分家上来的少年,那双纯净的白眼里,太过平静了。
那不是谦卑的顺从,也不是狂热的忠诚,而是一种近乎死水的沉寂,缺乏了对宗家权柄应有的、源自骨髓的敬畏与热忱。
这让他们感到不安,仿佛精心维护的秩序被投入了一颗无法掌控的石子。
宁次确实感觉不到热忱。
他像一个被抽走了核心的精密仪器,只是依循着既定的程序运转。
身体的疲惫远不及内心的空洞。那份空洞,源于隔壁院落长久的黑暗,源于街头巷尾再也捕捉不到的红色身影,源于加由多信中每一个燃烧着愤怒与事实的字眼,更源于他自己心中被强行剜去一块的痛楚。
在发现橘茜一家悄无声息地消失后,他曾像游魂般在木叶徘徊,走过他们曾一起走过的街道,停留在她曾驻足过的店铺前,试图从熟悉的景物中抠出一丝她存在过的证据。
然而,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她抹去得那样彻底,仿佛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他无法想象,到底是积攒了多少失望才促成了她做出了这样决然的决定。
他也始终无法接受橘茜一家离开了村子的事实。
最后,是前来寻他的日向族人——将他从这无望的搜寻中拉回。
他被带回宗家,面对长辈们因他「失态」而变本加厉的刁难与审视,他选择了沉默,近乎木然地顺从。
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依靠着本能和身后无形的推力,在一条看不清前路的迷雾中,盲目地、被动地前行。
他忘记了族长规定的训练时间,也忘了身后那个庞大而沉重的家族。
从小到大,他在各种森严戒律的鞭策下长大,循规蹈矩几乎成了本能。
他曾以为遵守规则、变得强大就能获得认可,就能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他曾为了得到认可而努力,去迎合那些他内心并不喜的宗家长辈。
可现在,他连坚持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梦想?成为日向族长,率领这些心思各异的族人?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禁术……折寿……白发……”
这几个词日夜在他脑中回荡,像最恶毒的诅咒。
他一遍遍回想巷口分别时,她那双盛满决绝与悲伤的灰眸,回想她那句“见识过我这样不堪的一面后,你真的还有信心……接纳全部的我吗?”
如今再品味那些话,宁次感受到的不再是被冒犯的愤怒,而是一种令他心脏痉挛的震撼与心痛。
他终于明白,她那所谓的「不堪」,是她为了他,甘愿背负所有代价和可能产生的阴暗面。
而他当时,竟然犹豫了。
这种认知像一把锈钝的刀子,在他的神经上来回切割,缓慢而持久地凌迟着他。
在无法相见、唯有回忆与悔恨相伴的这些日子里,他那颗被宗家规条和自身迷茫搅得浑浊不堪的心。反而在极致的痛苦中逐渐沉淀、明晰起来——没有橘茜的世界,对他而言,与日向家这座华丽而冰冷的牢笼并无本质区别。都是失去了色彩、温度与意义的荒漠。
日子在麻木与内心的激烈撕扯中一天天磋磨。他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度日如年。
一次高强度的对练结束后,宁次独自留在训练场边缘调整气息,汗水沿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小身影走了过来。
是花火。——她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变得陌生又强大的堂兄,清澈的大眼睛里带着崇拜与一丝忐忑。
「宁次哥哥。」花火的声音很轻,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我……我想变得像你一样强大。”
宁次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这个曾经年幼的宗家继承人,看着那张与已故的雏田极为相似的脸,他怔忡了一会。
花火握紧了小拳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因为我想要保护父亲大人。不想再看到父亲大人……那么难过的样子了。”
看着她眼中那纯粹而坚定的光芒,宁次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那个同样渴望力量,渴望变得强大,以为只要足够强,就能守护父亲、改变命运的天真少年。曾几何时,他也怀抱着这样简单而炽热的愿望。
一股难以言喻的唏嘘与悲凉涌上心头。
他是变强了,甚至强到了被宗家认可、委以重任的地步。可变强了又有什么意义?他失去了守护的能力,或者说,他失去了最想守护的人。
这所谓的「强大」,此刻显得如此讽刺和空洞。
就在这时,日向日足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他显然听到了花火的话,威严的脸上掠过一丝柔和。但看向宁次时,那柔和便迅速被一种深沉的审视所取代。
他挥手让花火先离开,训练场内只剩下他与宁次两人。
日足的目光锐利如鹰,轻易便看穿了宁次平静外表下那深不见底的迷茫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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