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被个变态弄的(1 / 2)
你怎么亲自来了?”药效似乎尚未完全消退,我刚从地上站起身,眼前便涌来一阵眩晕,身上的毯子也掉到地上。
“楚圣塍不在蓬莱,不用我随侍左右,有空,就自己过来了。”虞悬的目光越过我,落在身后那座纯白的建筑上,“我到的时候,房顶来了辆直升机。”
“是沃之国共和军。”我走到桌旁抓起点心,两口囫囵咽下,又提起茶壶,将温热的热茶一饮而尽。当身体的饥寒被驱散,我才觉得自己总算活了过来:“皇太子一家都不在蓬莱?你不是说小王子没你哄就睡不着吗?”
虞悬闻言动作微滞,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给颗安眠药就行。”
说来也怪,虞悬因年少时的经历对蓬莱王族痛恨至极,结果楚圣塍生的儿子不亲父不亲母,唯独亲他。出生三年,几乎由他一手带大。
然而越是亲近,越是厌恶。看着蓬莱王室有了“延续”,而虞氏只能走向“消亡”,对虞悬来说无疑是命运最恶毒的嘲弄。这几年,只要在他面前提到那位小殿下,他的脸色就从没好过。
将在大宅里发生的事挑重点说了,冰冷的空气里,虞悬身上温润厚重的木质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向我。
记忆里,他似乎没有换过香水,一直是这个气味。
重新捡起地上的毯子披到身上,我盯着他迟疑半晌,问:“你身上的香味,只有你身上有吗?”
虞悬挑了挑眉:“不是,这是楚圣塍喜欢的味道,有安神静气的功效,服侍他的侍从衣服上通常都会熏。怎么,你在别的地方闻到过?”
“没有,只是好奇。”他实在是非常敏锐,但我并不打算将那名共和军的古怪之处告诉他。在我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完全可信之人。
“让你带蓬莱人的尸体,你带了吗?”我又问。
巫溪晨仍能逍遥法外,是因为人狩虽残酷,死的却是对蓬莱不值一提的“贱民”。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唯有让蓬莱人明白他们与沃民没有区别,同样不过是贵族狩猎的玩物,才可能真正唤起整个社会的关注。
“带了。”虞悬击了击掌,不远处,身穿黑衣,原本背对我们站立的两名沃民闻声而动,往一个方向而去,过了大概四五分钟,又拖着一个袋子回来。
袋子打开,里头是个容貌俊秀的蓬莱青年。若非他嘴唇发乌,身上已经出现固定的尸斑,只看他双眼紧闭的模样,会给人一种正在熟睡中的错觉。
“你杀的?”扯开一点麻袋,我发现青年脖颈上有一道黑紫的绳印,明显是被人勒死的。
“不是。这是仲啸山的儿子。”虞悬将双手拢进氅衣宽大的袖子里,淡淡道,“他为了个小明星不自量力同人大打出手,最终命丧当场。我只是赶巧遇上,废物利用。”
一听“仲啸山”这个名字,我有些惊讶。
仲啸山是蓬莱的国防部长,在军中拥有极大的声望,他与发妻仅有一子。此子整日沉溺于争风吃醋的荒唐事,更因挥霍无度欠下累累债务,终日被债主围追堵截,是出了名的不争气,可谓仲啸山光辉履历上一个抹不掉的瑕疵。
坊间皆知仲啸山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却仍碍于颜面,不得不时常替他善后。但不争气归不争气,这到底是仲啸山的亲儿子,突然这么不明不白死了,以仲啸山的火爆脾气,怕是要将这群玉山闹个天翻地覆。
特别是,近两年他与巫溪鲲鹏屡次政见不合,两人已渐渐从昔日携手并进的好伙计,变为如今分庭抗礼的死对头,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这货跟巫溪晨有什么旧怨吗?”
“早年抢过一个女人,算是……情敌关系?”
我点点头:“行。”
虽然与我想要的蓬莱平民的尸体有所出入,但也凑合能用。
巫溪晨是否有这个胆子抓仲啸山的儿子当猎物不重要,仲啸山是否相信他儿子是巫溪晨杀死的也不重要。人性向来不负众望,只要将蓬莱这池水搅得更混一些,怎样对我们都是有利的。
“殿下,我们在那间收藏室找到一个暗格,从暗格里发现了这个……”虞悬的手下忽然拿着一只玻璃瓶走过来。
虞悬只是一眼便蹙起长眉,别开脸,摆摆手道:“姜满,你看看。”
那人将瓶子拿到我面前,我一看,瓶子里竟是一对蓝色的眼球。
与那双眼睛对视的瞬间,一个念头犹如惊雷般劈中我的大脑。
易教授的眼睛到最后都没找到。哪怕对三哥严刑逼供,他始终不肯招供那对眼睛的去向。
老太太入殓时,残损的身躯与头颅被仔细缝合,面容经巧手施妆,重焕生前容光,唯独缺了一双眼睛,只能用假体代替。
能够被小心存放在暗格里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的眼睛……这么多年,原来一直被藏在这里。
我伸出手,隔着一层玻璃,轻轻虚碰了碰那对眼睛。心头并未因陈年旧事得到解答而释然,反而像坠入更深的谷底,愈发沉重。
巫溪晨当年才十八岁,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行刺主教,那这对眼睛的收藏者,就只能是一个人了。
我以为巫溪晨如此畜生,纯粹是他基因突变、家门不幸,结果……是传承啊。
不算意外,但确实恶心。
让虞悬手下将瓶子物归原位,我告诉虞悬,自己或许知道为什么wra要带走巫溪晨。
“哦?”
“洗冤雪耻。”我紧了紧身上的毯子道。
虞悬的人动作利落,很短的时间便完成了将仲啸山儿子的尸体丢进地牢,对建筑里的所有猎人尸体补枪,再把幸存者都聚到一处的工作。
等他们撤了,我重新踏入那栋被血腥与死亡浸透的建筑,在门口做了番表情管理,随后推开门冲进了集中有阿奇等人的会客室。
感到有人进来,阿奇警觉地站立起来,一看是我,先是一愣,接着五官迅速皱到一起。
他奔过来一把抱住我,大哭起来:“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没了呢!”
“我受了点伤,晕过去了,刚醒。”我扫了眼不远处那几个惊魂未定的孩子,“你们没事吧?”
“除了一个伤得有点重,其余都是轻伤。”阿奇道。
“你们做得很好,再坚持一下。”我拉着阿奇来到那几个孩子身前,蹲下身安抚道,“刚才那些人是沃之国共和军,是特地来救我们的。但他们被蓬莱定性为恐怖分子,不能久留。接下来,我们要等蓬莱的救援。”
孩子们怯怯看着我,尽管似懂非懂,也都点了点头。
大约半个小时后,外头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得刺透整栋静默的大宅。
由于虞悬是以沃之国共和军的名义报的警,当地警方只以为巫溪氏老宅遭到了恐怖袭击,根本不敢怠慢,几乎倾巢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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