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有魔力的是邹一衡(2 / 2)
“上午的课几点?”邹一衡问。
肖长乐看地上回:“早八。”
“那等你空的时候再来找曾医生开出院吧,”邹一衡说,“住院预存的钱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退回填你自己的银行卡号,会办出院吗?”
“会,”肖长乐答道,他之前有接过代排队和陪诊的医院业务,包括出入院,他知道流程,“但钱我不要。”
其实想想骨裂真没那么严重,也就是不能使劲儿,使劲儿也只是影响恢复,也没说一使劲骨头就顺着裂口断了。
他自己家里三条腿的小独凳,其中一条腿上,那裂口裂得跟张嘴大笑似的,他坐了那么多年也没真把它坐瘸了,骨头不能没有凳子硬吧。
钱是关键,但却不是最关键的,肖长乐只是觉得不能开这个头,真休息两个月再续上,他还能续得上吗。跑一半坐下再接着跑,和一口气跑完,感受是完全不同的。他宁愿一直吊着最后一口气,也不想再去重新适应加速的过程。
这钱他不能要,这钱他也不想要。
“你帮了我这一次,那下次呢?”肖长乐抬头问邹一衡。
"还有下次?小偷点儿那么背呢,"邹一衡笑着说,"次次遇到你。"
啊。
"我不是说这个,"肖长乐想抓脑袋,他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想说,我是说,我……”
心里一团乱麻,话到嘴边却又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表达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可他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怎么都说不清楚。
邹一衡正等着他说清楚,他为什么不接受这笔钱,他在想什么,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说才能解释得清楚,怎么说才能让邹一衡理解,怎么解释才不会让邹一衡误会,他不是不识好歹,他只是,真的不能要,也不想要。
到最后肖长乐甚至都想说"你别管我了",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在邹一衡温和的注视下,说出这样的话比让他解释清楚更难。
肖长乐别过了头没有出声,攥紧的指节发白,他气他自己,说个话为什么这么费劲。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
为什么没有一点长进!
“看着我,”邹一衡的声音忽然响起,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肖长乐,看着我。”
肖长乐有些犹豫地抬起头,然后被淹没在那汪温柔的潭水中。
邹一衡眼里没有责备,也没有不耐烦,只有让他安心的平静。
邹一衡抬起手指,指尖在空中划出一条流畅的弧线,他轻声说道:“跟着我的指尖,调整你的呼吸。”
他的指尖在空中起落,往上走时,他说“吸气”,肖长乐便深深地吸气,然后指尖向下,他说“呼气”,肖长乐再把那口气缓缓吐出。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他的声音像轻柔却沉静的风,拂过混乱的思绪,肖长乐专注在他的声音上,慢慢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冷静了吗?”邹一衡收回手,目光依旧停留在肖长乐脸上。
肖长乐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
“看着我,”邹一衡的声音像是有魔力,它穿透了肖长乐的沮丧,落下安定的咒语,邹一衡说,“没事了,肖长乐,没事了。”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在邹一衡的眼睛里肖长乐从来没看到过苛刻和挑剔,他总是那么温和,总是那么有耐心,总是那么体贴。
温柔和善良是选择,不是天赋。
“叫我的名字。”邹一衡说。
“邹一衡。”
“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肖长乐于是知道了,有魔力的是邹一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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