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根本说不出能威胁到你的话(1 / 3)
肖长乐在邹一衡和自己擦身而过的时候,一着急,拉住他的手腕,拇指顺势压在他手腕内侧,五指一收,再往回带,一不小心用上了擒拿。
但邹一衡反应极快,几乎是下一瞬间,顺着肖长乐的力错开半步,手腕往里一旋,指背在他虎口里轻轻一顶。
脱手的同时,邹一衡反手扣住肖长乐的前臂,肩一带、腰一拧,把人半步送到门前。
门板一声轻响,防盗链在门上擦出一串细细的叮铃声。
邹一衡空出一只手托住肖长乐的额头,不让他磕上去,另一只手顺势按住他手臂,压下他反抗的劲头。
肖长乐下意识地想往后撤步,邹一衡的脚背从外侧一别,贴在肖长乐跟腱下缘,像门闩一样卡住他的踝骨。
邹一衡冷冷淡淡的声音贴着肖长乐耳边落下来:“真找我打架?现在?”
肖长乐动不了,在这种巧劲和位置的双重压制下,他的重心、角度和距离都不受自己控制。
上肢的力被卸在门上,腰的劲被锁在髂前,腿也被脚背一别,他能想到的脱身方法现在都不管用。
“别走。”肖长乐着急地说。
除非真的不要脸了,近身格斗玩很脏,但他不是真打算找邹一衡打架,何况,肖长乐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也真打不过衡哥。
“不打架。”肖长乐接着说。
动也不敢动了,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趴在门上。
后背完全暴露在邹一衡面前,肖长乐还没来得及吹头发,未干的发梢贴在颈后,水珠沿着脊背慢慢滑到衣料里。
头顶的磨砂灯罩把光磨成细粉,洒在空气里,他身上的每滴水珠都挂着一圈小小的亮边。
邹一衡垂眸看过去,从发梢上一滴一滴滑落的水打湿了肖长乐棉质的睡衣。
先是领口被染深了一圈,往下,布料贴着肩胛的边,勾出两片薄薄的“翼”。
空气安静下来,邹一衡抬手,指尖轻点在肖长乐两扇肩胛骨间。
手下的身体一个轻颤,肖长乐的肩头跟着打了个极轻的抖,邹一衡回过神来,后退一步,放开了他。
“我回家。”邹一衡重复道。
“不行。”肖长乐转过身活动着胳膊摇头。
邹一衡听笑了,好整以暇地看着肖长乐:“你再说一遍?”
肖长乐丝毫不打算退让,强调说:“你现在不能回去。”
他不怕邹一衡,邹一衡和他打架的时候还记得把手垫在他的脑袋和门之间,他觉得只要他不太离谱,衡哥都不会把他怎么样。
“我说不行。”肖长乐在邹一衡略带诧异的眼神里坚持道。
他现在不放心邹一衡的心情,担心邹一衡心里压着事、情绪不好的心情,远远胜过了他担心邹一衡觉得自己烦的心情。
余光里看见邹一衡脚尖往门边一动,肖长乐立刻上前抓住邹一衡的双手,同时向右一步堵在门口正中间,这次邹一衡没有反擒拿,但肖长乐听见他说:“今天很晚了,明天见吧。”
肖长乐当没听见,只感觉到自己手里握着的手腕完全没有暖和起来。
脉搏在跳,却没有热度。
握着握着,肖长乐觉得凉意都顺着他们贴紧的指缝往自己心里渗。
冰冷的感觉黏着邹一衡的皮肤一直不散,邹一衡的手像是一截被雨夜浸过的铁。
肖长乐捏紧邹一衡的手腕,感到一股无名火从心里升起来,面前的邹一衡神色丝毫没有变化,任由被他拉着手腕,眼神还是如常的平静。
这样的平静在这样的夜里令肖长乐感到莫名的恐惧和担心。
“你虽然没有淋雨,但你也在雨里走了很久。”肖长乐大声问,“这是没事吗?这真的是没事吗?”
不等邹一衡回答,肖长乐接着喊道:“我不放心你!我也会担心你!难道只允许你担心我吗?你走了,我哪里还有心情坐下来喝你那什么汤!”
窗外,雨声淅沥,雨势渐小了,贴在玻璃窗上的水珠无知无觉地拖曳、下坠。
“你从来不说自己的事,”肖长乐的声音越来越大,握着邹一衡的手腕也越收越紧,“但我也会想要知道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我也会想要知道你为什么失眠,想要知道什么对你来说重要,想要知道你今天晚上失态是因为什么,我也希望你可以对我说你的烦恼,就像每一次崩溃时你都在我身边一样,我也希望自己对你有用,我也希望自己可以被你需要!”
肖长乐越说越委屈,越说越伤心,说到一半的时候,声音哽着,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兜不住了,一下子涌了出来,像开闸的洪水。
肖长乐抬手去擦,毫无帮助,眼泪不仅涌得更厉害了,还把湿意蹭得满脸都是,睫毛打湿成一簇簇,眼前模糊一片。
随便吧,爆炸吧。
肖长乐边哭边冲着邹一衡喊:“是我太差了吗?是我什么都帮不上你吗?所以你才什么都不对我说!我对你有价值吗?如果我对你没有价值,如果在你难过的时候,你会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推开我,你就不要对我这么好!”
肖长乐的眼泪往地上砸,带着他的委屈和愤怒,他不再哭得小心翼翼,两只眼睛瞪着邹一衡,眼眶通红,一边瞪,眼泪一边顺着眼睫毛扑簌簌地掉。
旧的泪珠还没安顿好,新的泪珠又顺着睫毛滚落,打在地面上,汹涌而急促。
邹一衡看着肖长乐的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啪地掉个不停,肖长乐一边流眼泪,还一边威胁道:“你要今天走了,我就……”
邹一衡等着听他的狠话。
“我根本说不出能威胁到你的话,”一想到这里,肖长乐哭得更伤心了,声音撕裂般地喊,“我就再也不见你了,只能威胁到我自己!”
邹一衡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能说什么,看着肖长乐掉眼泪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最后竟然完全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
肖长乐一大段一大段的话喊完,嗓子都哭哑了,看面前的邹一衡弯着眼睛,愤慨一瞬间超过了难过和委屈,肖长乐死死盯着邹一衡,哑着声音喊道:“我在哭,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你。”邹一衡轻声说。
“我对你来说就是个笑话吗!”肖长乐单手拍在旁边壁柜的柜门上,另一只手还不忘死死攥着邹一衡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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