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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根本说不出能威胁到你的话(2 / 3)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却在锋口处微微颤动,藏不住脆弱和眼底的湿意。

“不是的。”邹一衡立刻收了笑,肖长乐是真的在气愤,不该把他的呲牙当成奶牙,看见锋利只觉得可爱。

邹一衡又想起她,自己今天想起她的次数过多了。

“我不笑了,”邹一衡认真地说,“我让你不舒服了,生气了,是这样吗?”

他曾经把她的不舒服当做撒娇,她的负面情绪,慢慢地,就好像失去了它们的正当性。

可爱有时候并不是夸奖,它把对方的痛苦包装成了取悦关系中上位者的娱乐物。

她就是这样自我蚕食的。

曾经做什么都没用,怎么尝试都无法改变结果,好好说话没用,更激烈地表达也没用。

时间越来越长,她好像觉得她的不适的确不值得被当真。

慢慢地,她把控制感也让渡给有他了。

她变得越来越被动、越来越麻木,最后完全崩溃。

她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在不舒服,她已经很难识别她自己的情绪,但她的身体让她想逃、想远离。

他甚至把她的不愉快当成是他们互动的一部分,把她的拒绝也当做是玩闹,让她用顺从来维持他们之间的关系,实现慢性地自我绞杀。

邹一衡对肖长乐道歉:“你希望我做什么?”

肖长乐感觉自己好像就这一句话就不气了。像被扎漏气的气球,咻地就瘪下来了。

笑也没有什么吧,一细想,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挺好笑的,撒泼打滚地不让邹一衡回他自己家。

“对不起。”肖长乐跟着说,“我好像在无理取闹,我不是因为你笑生气。”

“高兴和开心很难的乐哥,”邹一衡慢慢地解释,“就是这样的瞬间,才串起了一个人的生活。”

“哦,”肖长乐咂摸着邹一衡这句话的意思,回过神来问,“所以我让你开心吗?”

邹一衡笑了笑,没回答。

“说话!”肖长乐拧着眉毛喊,心想,可能自己的气还没完全漏完。

“你想我说什么?”邹一衡轻声问。

他能在邹一衡面前发脾气,邹一衡只在意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而不是质疑他凭什么生气,有什么资格生气。

肖长乐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又蹦了几颗出来。

怎么还带续杯的啊!

他只能猛地提高音量想把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眼泪喊回去。

“我不知道!”肖长乐接着喊道。

邹一衡被肖长乐突然提高的声音喊得一愣,但肖长乐喊完还没有说完,他上前一步,踮脚捧着邹一衡的脸,拇指从邹一衡的眉心一点点抚过,缓慢地拂到眼尾,像在抹开一道看不见的痕迹。

“但你的眼睛,我能感觉到,”肖长乐靠近邹一衡,小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小声呢喃,“有时候虽然你在笑,但它没有真的笑起来。”

也真的很担心。

邹一衡微微抬了点头,他的背后是壁柜,被冷硬的木板抵着,他退无可退,只能略微仰头,肖长乐却不愿放弃,又跟着垫了点儿脚,固执地把拇指轻轻搭在邹一衡的眼皮上。

落在眼睛上的力量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邹一衡特别想叹气,但没再往后躲。

邹一衡垂下眼,正好对上肖长乐近在咫尺的眼睛,泪痕映着光,半湿半亮。

那双眼睛里还氤氲着泪光。

邹一衡从肖长乐的指缝间看向他的眼睛,低声问道:“想干嘛。”

蓦地和指缝间的漂亮眼睛对视上,肖长乐一个哆嗦,感觉身体过了电,哭走的理智慢慢回到身体里,特别是回到了他正捧着邹一衡脸的双手上。

操,肖长乐松开手,猛地后退一步,撞到门上,还是邹一衡又伸手拉了他一把。

自己想干嘛?

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好像压着的不安原本都好好地装在木桶里,今天突然被拔了塞子,汩汩地往外涌。

可能,不仅拔了塞子,还打翻了木桶。

他哭完觉得跟上完一天班还熬了一个大夜那么累。

“你是想知道我今晚为什么失常吗?”看见肖长乐眼神里的恍惚,邹一衡开口道。

邹一衡替他铺好台阶,肖长乐连滚带爬地下:“对。没有人是永远强大的,我不希望你只把温柔的一面留给我。”

“我刚刚不是也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一面留给你了吗,”邹一衡还是没忍住叹气,“没掐表,你大概就只哭了一刻钟吧,还不到半小时。”

这句讽刺还挺讽刺人的,但他完全没办法反驳。肖长乐低下头。

“抱一抱吗,乐哥?”邹一衡伸出手笑着问道。

肖长乐扑过去把眼睛按在邹一衡的肩膀上,但眼泪大概真的已经流干了,睫毛还湿着,却没有新的泪水,只剩下眼眶滚烫的余热,肖长乐接着把头也抵在邹一衡的肩膀上。

又丢人了。

他都说了些什么话啊。

邹一衡轻轻地抱住肖长乐,手有节奏地温柔拍打着他的后背,听到肖长乐的呼吸渐渐从急促变得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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