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只是想下雨的时候在你身边(1 / 2)
邹一衡坐在餐桌边,伸手摸了摸汤盅,还好,还是热的。
肖长乐在客厅吹头发,拔掉吹风机的插头,听见邹一衡的声音:“所以你想知道什么?”
邹一衡接着又问:“吹干了吗?”
哭过之后,被要求先把头发吹干。
肖长乐摸了摸发尾,走过去拉开座椅,坐下说:“干了。”
餐盘里的菜每一样都很精致,但分量每一盘都不多,小而精这话是谁先发明出来忽悠顾客的,肉就该大口大口吃!
肖长乐拿过邹一衡的碗,从盅里舀了一大半姜汤到邹一衡碗里:“你不想说的事,我都不想知道。”
墙上的暖灯把桌面照得柔亮,汤盅口泛着一圈细细的光,热气在灯下轻飘,厚窗帘把雨声隔得很远。
肖长乐轻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晚上一个人坐车回家,一个人打开房间的灯,一个人洗簌之后躺在床上,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空荡荡的房间,冷冰冰的夜色。
他不知道邹一衡会不会像他一样感到孤独和落寞。
打开房间的门,开灯的一瞬间,最孤独、最落寞。
尤其是在这样凉的雨天。
他想,他可以不用知道邹一衡的过去,但他希望在某些时刻,自己可以陪在邹一衡身边。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肖长乐把分好的汤放到邹一衡手边。
他也有猜测,但他的猜测不重要,他也有疑问,他的疑问同样不重要。比起邹一衡的心情和感受,什么都不重要。
他不是非得要得到答案,他只是不想被邹一衡推开。
邹一衡放在桌上的指尖颤了颤,肖长乐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丝毫没发觉,他不擅长表达,但他想要把自己的心情好好地传达给邹一衡。
而不是每一次都是让邹一衡来安慰他。
他不想要勉强邹一衡,但他想让邹一衡知道,至少有自己在他身边。
可能没什么用,但会在他身边。
邹一衡不说,完全没关系,但任何时候,只要他想说,有一个人,一直都在,有那么一个人,永远都愿意听。
肖长乐慢慢地开口:“冬天很冷,我只是想下雨的时候在你身边。”
睫毛投下的影子仿佛抖了一下,又安静地收回到眼眶里,邹一衡沉默地望着肖长乐。
肖长乐组织语言,自顾自地接下去:“还有,我不想看见你假笑,我不想你在我面前假笑。”
明明笑不出来却还要戴上微笑的面具,邹一衡在他面前不需要这样。
“我都在你面前哭那么多次了,我本来这么酷的一帅哥。”肖长乐小声说。
见邹一衡听到帅哥两个字勾了勾嘴角,肖长乐松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完心里话:“我看着很难过。我看着会想哭。你也不过二十七,不要装成熟,给三十岁、三十五岁、四十岁的你一些成长的空间。”
温柔的邹一衡不用时时刻刻都温柔克制冷静。
邹一衡看向肖长乐,觉得什么话都接不住这样的坦诚和心意,邹一衡轻声答应:“知道了,乐哥。”
“嗯,”肖长乐说完不敢看邹一衡,把汤碗朝着邹一衡的方向又推了推,勺子递到邹一衡手里说,“喝汤。”
姜汤小小一盅,肖长乐盛了一大半给自己,“没有食欲”和“不需要”的话,到嘴边,最后连着汤温热的辣味一起咽下去,手里的碗是暖的,掌心和胃也一起回暖了。
“谢谢,”邹一衡低声说,“真的。”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慢慢地喝完了一碗姜汤,满意地点头,跟着一口喝完盅里剩下的。
“哥你不想说可以什么都不说,但当你想说的时候,”肖长乐放下盅,盅也挺迷你的,认真地看着邹一衡,“回过头,看到我,和我说,行不行?”
“看到了,挺显眼,”邹一衡搭在碗边的手指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勺柄的刻纹,“行。”
肖长乐嗯了一声,把这些小而精的、吃了也不确定自己吃没吃的菜三七分,三给自己,七给邹一衡。
他想要一直待在邹一衡一回头就能看见他的地方。
如果他能够待在邹一衡一回头就能看见他的地方,总有一天,他会等到邹一衡转身看向自己的目光的吧。
总有某个时候,邹一衡会希望有谁能在他身边的吧。
他会耐心地等。
邹一衡伸手换了桌上两人的餐碟,从筷架上取下包装,拆开筷子一次性的金属头,装到木质的筷身上,放到对面肖长乐的右手边,“我看着很饿吗?”
“你不饿吗?”肖长乐问道,想再把盘子交换回来。
墙纸贴了一下午,雨里走了一晚上,他感觉自己现在都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邹一衡按着餐盘边缘,把“不饿”换成了“没那么饿”,笑着对肖长乐说:“演什么最后的晚餐,不够再点,餐厅又不是关门了。”
肖长乐乖乖地拿起筷子,对啊,不够还可以再点,又不是学校食堂,饭菜只定时供应。
邹一衡看着肖长乐大口吃饭,肖长乐吃饭和他做事一样专注,一口接一口,从来不在中途看手机,只看着面前的餐盘,仿佛他吃进嘴里的饭是世界上最香喷喷的饭,让看的人也觉得吃饭这事挺重要和美好的。
“好吃吗?”邹一衡问他。
“好吃啊,”肖长乐咽下嘴里的饭,拿着茶杯喝了一口茶,认真点头回答道,“幸福碳水。”
邹一衡跟着他吃了几口干贝蟹籽炒饭,觉得这家酒店餐厅的味道好像真的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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