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恶龙立刻救回了骑士(1 / 2)
走到家门口,肖长乐才把包里的手机摸出来打开。
一堆未接没听见它响了又停、停了又响的时候,不过就是打开之后显示在屏幕上的数字。
就像瓦片街,不过就是一个地名,一个他住过的地方,不是他的家。
砸门的时候,手特别有劲。
大上午,魏菀一般不到十点半不起,冬天还可能醒得更晚,现在八点过五分。
对面的李癞子猛地拉开门,还没来得及骂,肖长乐转过头,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放,包里有充电宝,砸到地上砰地一声。
肖长乐不说话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他的眼神,还是包自由落体在楼梯间的震动,李赖子把张开的嘴闭上了,退回房间里,悄悄关上了门。
楼上的邻居打开门探出头来:“屋里的人是死了吗!大清早的是不是有病!”
这栋七层的小楼,楼上楼下骂出了四重奏的效果,算上他锲而不舍的砸门声,震撼交响曲。
肖长乐笑了出来,在魏菀猛地打开门的时候,笑都还停在脸上。
魏菀踩着毛拖鞋,披着羽绒服外套,头发没梳,泡面一样地搅在脑袋上,一看就是刚刚才从被窝里出来。
她拧着眉,脸上带着被吵醒的愠怒,高声问道:“你他妈发什么疯?”
“我把你拉黑了,”肖长乐拿着手机,把黑名单展示给她,“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也不要换号码给我打电话,你打一个我拉黑一个。”
魏菀不可置信地望着肖长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吸气,肖长乐知道她又想骂。
一脚踹在旁边的栏杆上,铁栏杆嗡鸣了一分钟才停下来,魏菀抱紧双臂,瞪大了眼睛,肖长乐接着说:“你先听我说话。”
“债还完了,我欠你的,我也还完了,如果你觉得我没还完,你可能觉得我这辈子都还不完。”肖长乐顿了顿,看着魏菀的眼睛,在里面看见了自己,沉稳的、冷静的,以及令他自己都陌生的坚定,“但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我谢谢你让我曾经有地方可以住,谢谢你让我小时候不至于饿肚子,谢谢你之前从警察局里把我带出来。”
肖长乐停了停,有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魏菀靠着的门框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过去他踮着脚也不到它一半的高度。
他看见他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悄悄地脱下双肩包,再脱下鞋,在地面上垫一张草稿纸,踩在纸上,后背贴紧墙,弯腰拿起包里随便一本书顶在头上,昂首挺胸地站直,然后握着书不动,转过头看书的下缘在门框的哪个位置,用指甲在墙上轻轻地划一道,墙灰钻进指甲缝里,墙上的线越来越高,连洗手都是高兴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走在台阶上,开门进门,出门关门,留下的脚印越来越沉,映在墙上的身影越来越长。
一直到现在。
过去划的线都看不见了,但他已经不需要在墙上做记号,才能够大概知道自己有多高。
肖长乐认真地看着魏菀说:“谢谢你给了我生命。”
虽然她给了他生命,但他也已经不再需要她的认可,她的肯定,和被她需要的错觉,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有意义和价值。
他有了更想要追求的东西。
他想要感受阳光。
面前邹一衡手里拿着水杯,他背后的城市一直延伸到天空的远处。
透明的玻璃水杯被递到手里,肖长乐低头看水杯里倒影的灯光。
“这不是交换秘密,”肖长乐盘腿而坐,轻声问道,“你是担心我也会崩溃吗?”
秘密不重要,他听明白了,邹一衡真正想说的话,是他最后的比喻。
离开曾经的生活,就像修房子,过程里有灰尘和噪音,可能会觉得难以忍受,但最后一切都会好的。
邹一衡眼神沉静地说:“我相信你不会。”
“但还是担心对吗?”肖长乐低声问。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他相信邹一衡不会提起他妈妈的事,邹一衡不是真的需要倾述,他是想告诉自己向前走会痛苦,不要被痛苦击倒。
肖长乐一口喝光杯子里的水,抬头看向邹一衡,他甚至愿意用他的秘密来举例。
邹一衡笑了笑,看着肖长乐回答道:“是。”
虽然相信但还是担心。
“我没有那么脆弱,虽然刚哭过好像这话没什么说服力,”肖长乐鼻子又一酸,清了清嗓子,忍住了呛人的酸意说,“真的不用担心我。”
话一说出口,好像有哪里不对。
肖长乐一琢磨,着急地解释:“不是,我不是说你妈妈脆弱,我的意思是……”
“她生病了!对!”肖长乐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词,大声说完又立刻调小了音量重复道,“她生病了。”
“那你呢?”肖长乐又问。
“我没事。”邹一衡说。
肖长乐仔细观察邹一衡的神情。
他没见过邹一衡的妈妈,他觉得难过和悲伤都是因为这件事发生在邹一衡身上。
比起同情她的痛苦和惋惜她的离开,他更担心邹一衡在她离开之后的状况。他接受现实了吗?走出来了吗?
“她是在你几岁的时候……”肖长乐小心地问道。
“十岁。”邹一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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